松田阵平没让男人进来。
将门反锁,松田阵平靠在浴室墙壁上,任由热水从花洒里落下,淋湿头发,顺着发梢往下淌。
他垂眸放空视线,直到瓷砖的纹路于热气蒸腾里变得模糊,耳旁的水声大到可以盖住一切杂音,包括他自己的呼吸,这才有心思好好思考。
——思考那点不该有的念头。
上一次这样是什么时候了?他记不太清。
最近的日子像被按下了加速键。他忙着处理后事,死亡证明、银行账户、保险……那些东西挤满了他的时间,把他的精力榨干,让他没有余力去想别的。
等他处理完萩原研二的死,彻底休息,一转头就在门口捡到了一只萩原研二ctrlc,接着就开始了鸡飞狗跳、炸微波炉烧燃气灶玩小鸭子的生活。
情绪就像被抽帧了一样。
上一帧是葬礼,下一帧是那家伙蹲在床头看他的脸。中间空档的悲伤、无力、警惕悉数跳过,犹如一部被粗暴剪辑的电影,情节跳脱得他自己都跟不上。
因此根本没心思考虑那么多的松田阵平,直至此刻才意识到,自己貌似大概可能也许,对对方起了一些不该有的反应。
嗯……也不算不该有吧。
低头看着水流自胸口滑落,一路蜿蜒,松田阵平无奈叹了口气。
只是那家伙不知道自己是谁,现在像个需要上发条才能动的小玩具,没有一点机动性,就连种族都不晓得换没换。
尽管他不介意对方的种族,只要是萩就好,可问题是——
对方看起来完全没想起自己啊!
仰起头,松田阵平咬住下唇,一想到之前他还在笑伪人杂志写得跟三流小黄文一样,如今却在浴室里回忆刚才黑暗中那个吻,心里就将萩原研二恶狠狠嚼了一百遍。
但不管怎么说,还是在浴室里自己解决吧。
不然等他出去了,说不定还要被扒着裤子问‘诶?松田要我用这个动作做什么?’,到时他该怎么解释?说这是正常人类男性都会有的反应?
然后他就要被迫解释人类和伪人的构造差异,最后话题因自己完全不了解伪人的构造而终止。
可恶,到底是谁结了婚还要……!
想到这,松田阵平加快了速度,可他到底低估了紧绷一个多星期的神经和骤然松懈、陷入晴欲的身体。
于是等他洗好,已经是半小时后的事了。
热水洗到最后完全变凉。松田阵平出来时围了一条浴巾,肩膀上又披了一条,整个人裹在白色的布料里,揉着有些发痒的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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