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椿也是在南川长大,没见过这样的山庄。
他脚下的第一步就是青石板上雕刻着的云纹,太过精致,这让他犹豫着要不要落脚。
倒是走在前面的严澈自在的很,丝毫没觉得有什么特别。
他们路过的廊柱皆是花鸟浮雕,飞檐翘角上悬着鎏金的风铃,亭台楼阁环绕着碧水窈荷,红艳艳的锦鲤在水中徘徊,石景层叠仿造的便是南萦山的起伏之姿,这些对于梁椿来说很新奇,但严澈心里有点失望,觉得比起他小时候旅游去过的拙政园还差点意思。
进了厅堂,严澈坐了下来,四下环顾。
这里的陈设都是花梨和紫檀,造型别致的青瓷彰显主人的品味,鎏金重器彰显皇亲气场,熏炉吐露出袅袅轻烟,闻着好似沉香。
严澈虽然觉得这些很值钱,但又搬不回现代,卖不了票子,还不了花呗,也就没太大兴趣了。
倒是墙壁上悬挂着好几幅画让严澈觉得有意思。
画上的都是笔墨写意的美男子,廊下吹笛、月下舞剑、策马背弓,各有各的风骨。
端上来的点心确实精致,但严澈只吃了一口就觉得甜得腮帮子发疼,他咕嘟咕嘟灌了两口茶水,起身晃到了那些画前。
跟随他的梁椿咳嗽了好几下,一直低着头没有看这些画。
在梁椿看来,这些应该都是县主的“收藏”,欣赏这些画仿佛在说自己也想成为这画中的一员,多少有些谄媚。
“咦?梁椿你喉咙不舒服吗?那这些点心你别吃,太甜了剌嗓子。”
梁椿:算了。县主要真把你给收藏了,也算替天行道。
就在这个时候,身着锦衣的奴婢仆从列队而来,前排的拎着香炉,香烟如同瀑布流泻开来。
一张贵妃椅被四个人抬着,稳妥地送到了厅中的主位上。
贵妃椅上侧躺着一个女子,她单手撑着下巴,一身素色绫罗,头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光泽莹润的玉簪绾发。
女子眼底寒星覆霜,眼尾微扬,藏着若有若无的魅惑,却又透出几分皇家贵胄的凛然不可侵犯。
这难道就是瑶昌县主?
和小说里那个弄权专横、酷爱收集美男子的形象……不大符合啊。
瑶昌县主缓慢抬起眼,瞥向严澈的方向,鼻间发出一声轻哼,慢条斯理地开口道:“听说严将军的外甥颇有儒将风采,本县主见过温文尔雅的书生,也见过意气风发的将军,倒是没见过谁能将两者气质合而为一。没想到严将军舍不得自己的外甥,倒是把亲儿子送来了。是觉得本县主什么都吃得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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