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口舌麻木,四肢麻痹,心悸,呕吐,严重者呼吸衰竭,意识模糊而死。
这是乌头.碱中毒的典型症状。
有人在药里下毒,这是谋杀!
沈昭韫猛地侧头,将手指深深探入喉中,动作果决。
“呕——!”
胃里一阵痉挛,翻江倒海,腥臭的呕吐物熏得沈昭韫眼睛有些发花。
休息片刻,沈昭韫曲起膝盖,脚掌稳稳抵住头顶棺盖,双手死死扣住棺盖与棺身那道狭窄的缝隙边缘。
她深吸一口气,将全部力气灌注于四肢腰背。
“吱……嘎……”
棺盖挪开了一道缝。
潮湿阴冷的空气夹杂着纸钱燃烧的呛人烟味,猛地涌了进来。同时涌进来的,还有外面陡然拔高的、变了调的惊呼。
“动……动了!棺材动了!”
“妈呀!尸、尸变?!”
“棺盖……棺盖掀开了!有鬼!有鬼啊!”
脚步声纷乱,混杂着器皿被打翻的脆响,乱糟糟的。沈昭韫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借着那道缝隙,双手持续发力,将那沉重的杉木棺盖推向一侧。
她缓缓坐了起来。
灵堂,白烛摇曳。
两个穿着粗使衣裳的小丫鬟慌慌张张往灵幡后缩,那是继母送给她的陪嫁丫环,春杏、秋桃。
门口,一个五十岁上下、衣着整洁的婆子手里端着的铜盆“哐当”掉在地上,水溅湿了她的裙角,那是赵嬷嬷,裴濯的奶娘,内宅实际的主事人。
一个穿着体面绸衫的年轻男人正从门外疾步而来,脸上惊疑不定,那是赵嬷嬷的儿子赵顺,负责县衙采买的管事。
沈昭韫的脑子在剧烈心跳和眩晕中飞速运转。
有人想要她死,是谁?
乌头下在药汤里,从药方开出,到药材购入,再到煎煮成汤,最后递到她唇边……所有能接触到这碗药的人,都是嫌疑人。
沈昭韫的目光扫过灵堂内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