颔首,压低声音询问:“大人现在身体如何,府里又是什么情形?”
青黛的声音带着颤抖:“一开始还好。可三日后,大人突然病情加重,昏迷不醒,喂什么吐什么。若不是大人醒不过来,他们也不能如此轻贱姑娘!那么薄的棺材、那么差的寿衣……”
问到现在,沈昭韫迅速梳理出两条清晰的时间线。
第一条时间线,是她的。
七日前,她感染风寒,服了魏郎中的药后病症缓解。这说明药方没有问题,魏郎中的嫌疑可以排除。
昨日,一碗药下肚,她毒发“身亡”。原本一直给沈昭韫喂药的人是青黛,但却被赵嬷嬷刻意支开,结合药碗被换这一细节,赵嬷嬷、春杏的嫌疑很大。
第二条时间线,是裴濯的。
他与自己同一天生病,药方类似,一开始药效不错,但三日后却突然呕吐昏迷,到现在都没有醒。
裴濯与沈昭韫虽已成婚,但并未圆房,裴濯住东院、沈昭韫住西院。
汤药由赵顺统一采买、赵嬷嬷分两个药罐熬煎,然后由不同人送到东、西两院。
若凶手要害的人是裴濯与沈昭韫,那两人毒发时间应该一致。现在有前有后,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可能,凶手要害的人是沈昭韫,结果弄混了药,裴濯误服中毒。凶手一计不成、再生二计,沈昭韫被毒杀。
第二种可能,凶手要害的人是裴濯,昨日那碗药原本是给裴濯准备的,却被阴差阳错换给了沈昭韫。
不管是哪种可能,这都不是意外!
凶手就在后宅。
嫌疑人赵顺与赵嬷嬷是母子,又是近身伺候裴濯之人,必须将他们分开,并派人监视,避免狗急跳墙。
问题是,沈昭韫痴傻太久,身边可用之人太少。
思忖片刻,沈昭韫的目光落在灵堂角落那两个一直瑟缩的身影上。
“春杏,秋桃。”
被点名的两人浑身剧颤,慌忙从角落爬出来,跪伏在地,声音发颤:“夫、夫人在。”
沈昭韫没有立刻叫她们起来:“我在棺中醒来,听到你们在灵堂嗑瓜子聊闲天,……”
话音未落,春杏、秋桃涕泪横流,伏地求饶:“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沈昭韫加重了语气:“如今我既醒来,你二人不近前服侍,反倒缩在角落,是当我这个主子不存在么?”
春杏、秋桃磕头如捣蒜:“不敢,奴婢不敢!”
沈昭韫淡淡道:“眼下我既醒来,你们便老老实实做事,若再怠慢……”
说到这里,她眸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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