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说先前还存着一份侥幸心理,那此刻证据就摆在眼前,赵顺只觉得双膝发软,整个人匍匐在地:“小,小人按方抓药,济生堂出了差错,与小人无关啊!”
“与你无关?”沈昭韫拿起案上那份由魏郎中出具的原始药方,“魏郎中,这方子上,附子用量多少?”
魏郎中忙道:“回夫人,附子用量三钱,方中已注明‘炮,去皮脐’。”
沈昭韫将药方示于众人:“看清楚了,附子,三钱。赵顺,你从济生堂拿回的‘附子’,也是这个数吗?”
“自、自然是按方抓药……”赵顺硬着头皮。
沈昭韫看向陈墨:“陈仵作你方才验看的药渣,其中混入的生乌头,分量几何?”
陈墨立刻答道:“回夫人,药渣中乌头碎片虽经熬煮,但残余量依然可观,五钱有余。乌头毒性剧烈,寻常人服用一钱生药,便可引发重呕、肢麻、眩晕乃至死亡。”
他略作停顿,语气更为慎重:“药渣系多次积累,从大人症状推测,大人每日服用的汤药之中,生乌头约为一钱。”
陈墨说完,沈昭韫没有立刻问话。
赵顺的头越垂越低。
待到赵顺肩膀越来越僵硬,沈昭韫这才说话:“赵顺。陈仵作的话,你可听清了?”
赵顺的额头抵着地砖,闷声道:“听、听清了……”
沈昭韫冷声道:“附子三钱,被替换成乌头一钱,你怎么解释?”
赵顺喉咙发干:“所有药都混在一起,一两钱的差异,小人岂能察觉?”
沈昭韫的审问重点根本就不在这三钱、一钱的差异上,故意这样提问,不过是虚虚实实、扰乱赵顺心神罢了。
她继续追问:“从济生堂取回的药包,你可曾开包验看?”
“我……”赵顺喉咙发干。
“可有嗅闻?”
“……”
“可有与药方,或与前次药材比对?”
良久,赵顺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济生堂是青阳老字号,素有信誉,小人只是依方抓药,怎会疑心药材有假反复比对?小人也是被蒙蔽的啊!”
沈昭韫的声音陡然转冷:“你说你只是依方抓药,未曾疑心。那我再问你。大人感染风寒,服用桂枝加附子汤,前两日病情缓解,还曾前来探望生病的我。为何第三日忽然昏迷呕吐?这期间,你可曾有一刻起疑,觉得大人病情变化、原药方并不对症?可曾想过另请高明复核药方,或换一家药铺抓药对比?”
赵顺的嘴唇开始哆嗦。
“你没有!”沈昭韫替他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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