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都聚焦在沈昭韫身上。
沈昭韫并没有宣判银票勘验结果,而是看向那个一直垂首跪着、存在感不强的仁济堂学徒。
“钱福。”
钱福肩膀一抖,连忙应道:“小人在。”
“你可曾习字?”
钱福愣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些微苦涩:“回夫人,小人读了两年私塾。后来母亲病重,无力为继,这才辍学到仁济堂当学徒。”
“两年私塾,记诵、书写可还熟练?”
“小人能背《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日常记账、药材名目读写无碍。”钱福不知沈昭韫何意,老实回答。
“好,起身回话,端张案台在他面前。”
青黛立刻从案旁取来纸笔,送到刚放在钱福面前的小几上。
“将你方才所述,赵顺与周员外三次见面的时间、天气、情形、时长、所见所闻,尽可能详细地写下来。从你第一次见赵顺来抓药开始。”
钱福定了定神,提起笔,略一思索,便埋头书写起来。他手腕稳定,落笔迅速,看得出来是读书时下过苦功。
不过一刻钟,钱福停笔,双手将写满字迹的纸张呈上。
沈昭韫快速浏览。字迹端正,条理清晰,时间、事件、细节甚至比口述更为详实,连当日药铺里有几名顾客、天气阴晴的程度都有简略备注。
她放下供词,再次看向赵顺,声音陡然转冷:“赵顺,钱福笔下,二月十三,你‘满脸怒色’闯入仁济堂,手中拎着一个油布包,与周永年在后堂独处两个时辰。既不抓药,为何去药铺?因何生怒?手中所拎何物?”
赵顺身子一颤,不敢抬头。
“二月十五,你‘步履沉重’而去,又与周永年密谈一个时辰,之后他亲自抓药予你。那次,你又因何而去,所取何药?因何心事重重?”
周永年急声打断:“夫人!草民方才已言,皆是按方抓药,寻常看诊……”
“本夫人在问赵顺。”沈昭韫看也不看他,目光如钉,牢牢锁住赵顺。
“你二月十三因何动怒?可是发现了什么?大人服药之后,原本药效不错,风寒之症有所好转,为何吃了周员外亲自抓的药之后,反而昏迷不醒?”
巨大的压力,连同对周永年事后撇清的怨恨,以及眼见银票证据无用的恐慌,终于冲垮了赵顺最后的心防。
他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指着周永年,嘶声吼了出来,仿佛要将满腔的恐惧和悔恨都倾倒出来。
“是因为他给的药不对劲!大人服了之后,不仅风寒未愈,反而昏迷不醒、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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