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还未认罪,我正派人查封济生堂,核对账目,寻找实证。”
沈昭韫尽量简洁描述,没有加入任何主观情绪。
裴濯的瞳孔微微收缩,眼底闪过一抹痛苦之色,那是被信任之人从背后捅刀的钝痛,是被治下子民下毒谋害的刺痛。
他动了动那只露在锦被外、骨节分明的手。动作很慢,很艰难,仿佛有千斤重。他的手摸索着,碰到了沈昭韫搁在床沿的手背。
他没有力气握紧,只是那样轻轻贴着,然后,极其缓慢地,用指尖在她手背上,极轻地叩击了三下。
笃、笃、笃。
很轻,却很稳。
沈昭韫怔了怔。她看着他,他亦看着她,眼神温和沉静,带着一种无需言语的信任,还有一分发自内心的感谢。
——知道了。
——信你。
——谢谢。
沈昭韫感觉所有殚精竭虑、步步为营的辛劳,都被这微弱却清晰的触感轻轻托住,温声道:“没事了,毒已解,养几日便好。”
她转向魏郎中:“魏先生,烦请你为我诊一诊脉。”
魏郎中应了声是,上前取了丝帕垫在沈昭韫腕间,凝神诊了片刻,又看了舌苔,脸上露出轻松之色:“夫人脉象已趋平稳,今日再服两剂解毒扶正的汤药,巩固一番便可。”
“有劳先生。”沈昭韫点头。
青黛从隔壁茶水间端来熬好的药,送到沈昭韫面前。
沈昭韫接过,没有犹豫,一口气饮尽。苦涩瞬间席卷口腔,她面不改色,将空碗递给青黛。
见沈昭韫服了药,裴濯方才安心些,眼皮渐渐沉重,却仍强撑着看着她。
沈昭韫知道他在担忧什么,郑重道:“一切有我,你安心休息。”
裴濯的眼睫颤动几下,终究抵不过药力与虚弱,缓缓阖上。
看着裴濯那张虽苍白但难掩眉眼眣丽的面孔,沈昭韫的思绪不由得飘远了。
她想起出嫁前那夜,青黛一边替她梳头,一边絮絮叨叨说着她这门亲事的由来。
沈昭韫的母亲杨巧惠是镖师之女,有一身好武艺,相貌明艳动人、性格爽朗大方,却被婆母,也就是沈昭韫的祖母崔老夫人嫌弃,因为崔老夫人喜欢的是大家闺秀、知书达礼、乖巧温顺的女子。
不过,各人有各人的缘分,裴濯的祖母和母亲在一次花会上见到杨巧惠,便一见如故,相处甚欢。得知杨巧惠怀孕,裴濯的母亲谢蕴华笑着说若是女儿便结亲家。当时裴家儿郎适龄的便是三岁的裴濯,杨巧惠看裴濯生得粉雕玉琢、活泼可爱,欣然同意,当场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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