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的咳嗽给截断了,再看他的神色也严肃几分。外婆顿了顿,到底是没把话继续说下去。
祝瓷听得出来,裴徵明也不可能听不懂。
他的父亲曾经下放到此处,多受祝老关照,曾有过几个现在已经不可被提及的危急时刻,得了祝老的帮助,到如今父亲仍称祝老一句“老师”,自己虽走不开,也不忘年年让人来看望。
既然祝家的孩子到京市来,关照几分本就应当,但——
裴徵明神色未变,话题轻飘飘一转,关心起祝老的身体。
方才那一页好似轻易被揭了过去。
他后边还有行程,没在这待太久,又稍坐了一会儿就起身告辞。
祝老行走不便,于是招呼祝瓷:“小囡,你代我送送裴先生。”
祝瓷点点头,起身和裴徵明并肩往外走,而助理落后他们几步。
刚走到病房门口,裴徵明微微侧身,开口道:“头发乱了。”因为距离近,他放低了声音,沉缓得就像是在耳边低语。
祝瓷的呼吸骤然发紧,下意识地抬眸和他对视着。
大脑有片刻宕机,心脏也空悬一秒,再次听到他的声音。
“祝小姐留步。”
医院走廊里的人来来往往,那道身影却那样清晰分明。直到再看不见他的背影,她的心跳还没有恢复正常速率。
她抿了抿唇,翻出手机就着屏幕的反光看了一眼,一小撮头发被夹得翘了起来,在脑袋顶上探出来,像是漫画人物的“呆毛”。
等到回了病房,祝瓷关上门敏锐地察觉到氛围不对劲,急忙找了个话题,仿若随口一问的模样,将刚才忍着没问的话说出口:“怎么会有京市的人来?”
外公将当年发生的事简短一说,“当时局势动荡,他家老爷子是个走一步看三步的,眼睛毒手腕也强硬,早早就安排他父亲离京下放,正巧就来榕城待了几年。遇到麻烦的时候,我们家伸手帮了一把,如今说起来也算不得什么。但裴家念旧情,这么多年,裴家年年都让人来。”
“年年都来,怎么我从没见到过?今天这位也来过吗?”
“年纪小不记事也正常。”
祝瓷却在心里悄悄反驳着,如果她曾经见过裴徵明,肯定不会没有印象。
外公称赞道:“同辈里头怕是没人能有他这份稳重得当。”
“那我刚才要托他照顾小囡,你还拦着我。”
外婆嗔怪外公,“你是不知道小囡的身体不好吗,既然有人在京市,不求他事事帮衬,万一有什么事他伸把手也好啊。”
“你以为那些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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