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徵明让老林收了他的车钥匙,转而道:“我顺道路过京大,祝小姐同我一起吧。”他的语气很淡,仿佛只是出于教养地举手之劳。
四周同时默了一瞬,祝瓷却不查。
这样的地界大概率不常有出租车经过,更何况时间已经不早了。她没有腿着走回去的志气,也就没扭捏,莞尔朝着裴徵明点点头:“麻烦裴先生了。”
直到看着祝瓷坐进裴徵明的车里,其他几人像是看到什么诡异的怪事般,惊愕地互相看了一眼,甚至忘了问,裴徵明怎么会知道祝瓷是京大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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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旗平稳地行驶在道路上,路灯接连向后退去,昏黄的灯光短暂地映进车窗内,照亮后排座位上的两人,又很快寂灭下去,如此反复循环着。
祝瓷尽量靠着远离裴徵明的方向坐着,半边身体几乎是挨着车门,本就宽敞的后排座位左右泾渭分明,横亘着的距离像是切割着两个世界。
说来也奇怪,那时在西禅寺她“长篇大论”,好似天不怕地不怕。可在这样独立的空间里,她又丧失了对话的勇气。
但好在他们之间本就没什么可说的,即便再沉默,也没有尴尬的氛围溢出来。
车里的温度相较室外好了许多,但车门上的温度还是凉,祝瓷挨在上边,感觉半边身体的皮肤也有点冷冰冰的。
忽然,一条毯子盖在了她的腿上。
上边是经典的纹样,面料柔软又不厚重,她在凉风里浸了好一会儿的双腿慢慢回温。
祝瓷轻声道了句“谢谢”,将毯子往上提了提,淡淡的木质香猝不及防的钻进她的呼吸里。她对气味太过敏感,一时僵住,整个人直挺挺地坐着,后背和座椅靠背拉出好大一截距离。
裴徵明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手支在额侧,轻轻地点了点太阳穴。
老林被派去送裴思甜他们,这会儿开车的是助理陈科,很有职业操守地充当着透明人。车内再次安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祝瓷悄悄朝着身侧看了一眼,这才发现裴徵明单手支着头,呼吸均匀绵长,似乎是睡着了。
祝瓷松了一口气,肩膀也稍稍沉下来。
他休息时的坐姿依然端正好看,看不见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面容也显得温和几分。
她大着胆子偷偷看了几眼,蓦地想起方才在餐桌上,其他人对他的评价。
好像很多人怕他。
虽然他的气场盛,但这几次接触下来,还从没见过他情绪起伏的模样。他好像一直很平和,或许是因为走到这个位置上,早已不需要用怒斥或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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