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礼貌。
祝瓷正想朝裴徵明说声“抱歉”,抬手看了眼时间,愣在了原地。
她本以为是刚到这。
但此刻不是高峰时段,去时十多分钟的路程,回来怎么也不可能开上一个小时。只能是在这周边兜圈子,为了等她睡醒。
裴先生的体贴太润物无声。
祝瓷沉默地攥着披肩末端的流苏。
仿佛紧紧抓住些什么,才能抵抗此刻一脚踩进云里般,不可控的失重感。
她不愿意,也不能去深想,这份体贴是为什么。
祝瓷朝着裴徵明的方向微微侧身,却逃避似的,刻意不和他对视。
“抱歉,浪费您时间了。”
“没休息好?”
她轻轻点了点头,“可能吧。”
中规中矩地回答,连个“怎么了”的话口都没给对方留,随即将话锋一转:“谢谢裴先生这些天的照顾,时间有些晚了,我就先回去了。”
心狠得连句“再见”也不愿意说。
裴徵明佯作没听出她没说出口的意思,只提醒,“别逞强。”
祝瓷明白,应得干脆:“我知道。”
下了车,在关上车门之前,礼貌笑着道了句:“裴先生路上慢行。”
等到转过身,得体大方的笑容才慢慢收了起来,眉眼间隐隐蕴着几分落寞。
以后应该,真的不会再见面了。
祝瓷阖着眼睛,深深地呼吸了一个来回,失落的感受横亘在心间挥之不去。
没关系。
她一向很擅长把情绪慢慢收拾妥当。
/
隔天。
京市的气温仍不见下降的势头,天气好得出奇,平日难得万里无云的好天儿,在军训期间倒是常见了起来。
祝瓷撑着参加了上午的训练,下训的口哨一响,就往学院办公楼的方向走。
在辅导员下班之前赶到了办公楼外边,刚出电梯间正要转进走廊,视野被墙角转弯处遮挡,转角两边的人都没有察觉到另一侧有人,险些迎面撞到一起。
祝瓷的脚步收得急,人是没有相撞上,自己却趔趄地磕在墙上,眉心紧紧皱了起来。
她尚未说什么,反倒先听对面骂道:“你眼睛瞎啊。”
只消听声音,就知道是俞代萱。
她轻轻拂了拂衣服上沾上的灰,没有分出多余的目光,对方得理竟难得没有纠缠,边说边骂骂咧咧地走远了。
祝瓷走到其中一间办公室外轻轻叩了叩门。
办公室的门敞着,辅导员正捧着保温杯,呷了口茶。听见声音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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