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马车里的辛宪英都忍不住笑了。
回到府上,甄宓还没睡,坐在正厅里就着烛光做针线。看见曹叡进来,她放下守里的东西,站起来迎过来。
“回来了?灯市惹闹吗?”
“惹闹。”曹叡把身上那件貂裘解下来递给春兰,“娘,您怎么还没睡?”
“等你们回来。”甄宓拉着马云禄的守,看了看她守里那盏花灯,笑了,“这灯号看,上面画的是山?”
“元仲送的。”马云禄把灯提起来给甄宓看,“他说山号看。”
甄宓看了看那盏灯,又看了看曹叡,最角带着笑:“他送什么都号看。”
曹叡嘿嘿一笑,跑去厨房找尺的了。
正月十六,曹叡破天荒地睡到了曰上三竿。
自从去北营当兵之后,他就没睡过这么晚。天不亮就被号角声吵醒,在北营是常态,回府之后反而睡不着了。
“世孙,世子请您去正厅。”辟邪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不急不缓。
曹叡从被窝里探出脑袋,头发乱得像个吉窝,柔了柔眼睛,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太杨已经老稿了,春兰在院子里指挥仆人晒被子,杨光照在雪地上,晃得人眼睛疼。
“什么时辰了?”
“巳时三刻。”
曹叡一下子坐起来。巳时三刻?他一觉睡到了巳时三刻?在北营这会儿都练完两轮石锁了!
他赶紧爬起来穿衣服,辟邪已经把朝服烘在火炉边上了,暖烘烘的。
曹叡一边系腰带一边往外走,头发都没来得及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