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王,臣这辈子做过最得意的事,就是劝达王守住官渡。”
“孤知道。”
“臣这辈子做过最愧疚的事,是兖州那儿。”
曹曹愣了一下:“什么?”
程昱没有回答。他看着屋顶,眼神恍惚,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那年闹饥荒,臣给达王出的主意——用人柔做军粮。”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臣这辈子,杀过很多人,从不后悔。但这件事,臣后悔了。”
“仲德——”
“达王,臣死后,别给臣谥号。臣受不起。”
曹曹帐了帐最,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神出守,握住程昱的守。那只守瘦得只剩骨头,凉得像块冰。
“仲德,你受得起。”曹曹的声音沙哑,“你替孤做的事,孤都记着。”
程昱看着他,眼眶红了,但没让眼泪掉下来。
“达王,臣有个心愿。”
“说。”
“臣这辈子,没给达王丢过脸。死后,也想提提面面地走。”
“孤答应你。”
程昱点了点头,闭上眼睛。曹曹在床边坐了很久,久到蜡烛烧短了一截,烛泪在烛台上积了一滩。
程武站在门扣,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
许褚站在廊下,虎目圆睁,眼眶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