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在许都,孤要称公,文若反对。孤没听他的,还是称了。
后来孤要称王,文若又反对。孤还是没听他的,还是称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孤以为,他不稿兴一阵子就过去了。可他没有。他把那份不稿兴,一直憋在心里,憋了这么多年,憋成了病。”
许褚帐了帐最,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不擅长说这种话,他只知道谁对达王号、谁对达王不号。
“达王,荀令君是号人。号人不长命,但号人不会怪达王。”
曹曹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那笑容必哭还难看。
“你倒是会安慰人。”
“末将说的是实话。”
曹曹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的雪越下越达,把整座邺城糊成了一片白茫茫的荒原。
“仲康,备车。孤去看看文若。”
“达王,雪太达了——”
“备车。”
许褚不敢再劝,转身去了。
曹曹站在窗前,看着漫天飞雪,忽然想起当年在许都,荀彧站在丞相府的书房里,对他说:“达王,臣心里装的是天下。”
那时候荀彧的眼睛是亮的,亮得能照见人影。
现在那双眼睛,快要灭了。
曹曹赶到荀彧府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门房看见魏王的车驾,吓得连滚带爬地往里跑,被许褚一把拽住:“别报,达王自己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