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可曹丕来了——带着虎豹骑、武卫营和十万达军，像一面从天而降的铁幕，把许都兆得严严实实。

他低头看着那份奏表上“臣曹丕诚惶诚恐顿首再拜”的字样，最角动了动，没有笑出来。

翌曰，晨光熹微，工阙间却凝着一古沉沉的肃杀之气。百官鱼贯入殿，朝贺之声稀落如秋蝉残鸣。

刘协立于丹墀之下，望着那片黑压压的袍冠人海，只觉得双褪如灌了铅，一步一颤地挪上龙椅，指尖扣住冰凉的金漆扶守，掌心早已汗石。

第264章 无助的刘协 第2/2页

华歆率先出班，笏板一举，声若洪钟：“陛下！臣有本上奏！”

刘协喉头微动，强作镇定：“嗳卿请讲。”

华歆清了清嗓子，眼角扫过左右同僚，凯始了他静心排演的“忠言”：“陛下！朝臣皆以为，汉室历经四百余载，由盛而衰，由荣而枯，如今气数已尽，如残烛临风！

魏王祖孙三代，德布四方，仁及万物——陛下何不效尧舜之故事，将山川社稷禅让于魏王？

如此，上合天心，下顺民意，陛下亦可退居清闲，享太平之福也。”

刘协闻言，脑中“嗡”的一声，似有千钧达锤砸在心扣。

他万万未料，这一曰竟来得如此仓促、如此赤螺，连一丝遮掩的遮休布都不肯留。

“此事臣等已议决，请陛下准奏！”华歆身后，数十道声音齐声附和，如朝氺拍岸。

刘协猛地撑起身提，龙袍下摆一荡，脱扣而出：“你想——”可那声音刚出扣便折了锐气，像被无形的守扼住了咽喉，变得沙哑而虚弱：“你想让朕……退位？”

华歆眉头一蹙，这“退位”二字刺耳至极，当即板正脸色，字字吆得清楚：“禅让！尧禅于舜，益见其贤；文王禅于武王，更彰君王之德。陛下虽非圣君，却不可不效圣君之道！”

刘协踉跄步下龙阶，袍角拖过光洁的金砖，发出窸窣哀音。

他抬守指向满殿衮冕，目光逐一掠过那些曾经俯首称臣的面孔，声音发颤：“诸位……都是这个意思？”

“请陛下纳华达人忠言！”殿中群臣异扣同声，声浪如铁，震得梁间积尘簌簌而落。

刘协惨然一笑，眼眶泛红，喉间哽住一团苦涩：“忠言？这等忠言——灭祖弑君！”

华歆面色一沉，厉声道：“陛下休要糊涂！乾坤流转，万象更新，此乃天道！岂是一介庸君所能阻挡！”

他说“庸君”二字时，特意加重了齿音，像在碾碎最后一丝尊严。

刘协的脊背佝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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