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也没人能想到,凯旋归京第一天,主将不和军士宴饮,居然因为赐婚不成把自己困在了太极殿。不过这样也好,省得……”
省得军中人人自危,猜忌又起。沈均可不愿意看到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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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还是忌惮吗?
这一点时间,沈均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原因。柳凝妍出身西北,虽说柳明江官职不高,但确实有几门姻亲和平西王有关。他征西军功已成,再娶西北女子,多少有请封西北之嫌.
天子前几日夜里说要把平西王的封地封过来,沈均当时只觉得他在开玩笑,现在仔细思索,多半是敲打。
沈均心中有些微妙的不愉,愤懑地想,明明说信任我,兵符都能给我,为何要为这种事损伤情分?或者说,兵符也是试探,非得三辞三让才行?
那要他如何做?
非把心剖出来给天子看才行吗?他又不是比干,天子又何至于做商纣王?况且,这妲己难不成还能是比干的妻子吗?
“世子,世子!”
魏大伴尖锐的声音响起,带着惶恐与不安:“哎哟,世子,您怎么还跪在这里呢?”
沈均回神:“圣旨如此,岂敢抗旨。”
这话本不该这样说,怨怼太过,非人臣应有的话语。沈均咽下剩下的话,稍敛情绪:“大伴找我,有什么事……你袍角为何有血?”
“陛下怎么了!”
魏大伴一副大祸临头的样子,就差给沈均也跪下:“世子,陛下发了好大的脾气,两仪殿的瓷器砸了一堆。这些死物砸了就砸了,关键是损伤了陛下的圣体。您也知道,陛下最不喜欢旁人给他换药。奴才走的时候还在流血,陛下就是不肯让太医包扎。”
沈均的眉头深深皱起,一下子从地上站直:“他闹什么?”
又想自己不能这么说,摇头催促:“快带我去两仪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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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死寂,两仪殿一向是这样。侍卫侍立在殿外,太医如流水一般跪了一地。碎瓷片站在殿门外逗能看到,上好的天青裂真裂成碎片。
跪在队尾的那个太医,沈均熟得不能再熟,是前任太医院判的徒弟庄延亭,谢际为当太子时,沈均常常找他开小灶治病。他官职不高,人缘也好,是以这时候能混个最外围的地方跪着,不至于首当其冲,被天子一句话发配,人头不保。
沈均在庄延亭身边停了一瞬。
“怎么说?”
魏大伴还以为在和他说话,刚想答话,回头却见沈均低着头,问一个青衣医官问题。他心中暗暗摇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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