劭提着花篮,抱着花束,温侈抱着一捧花,提着粽子。
两人从一方方墓碑排列出来的小径远处走来,一高一低,并肩而行。
阳光炽热,树荫婆娑,风声沙沙地响。
三方矮墓并立。
温侈将鲜花放在了蒋劭妈妈墓前,摘下了口罩,往后退一步,认真地鞠了一躬。
蒋劭把鲜花也都放到爸爸和妹妹墓前。
矮墓上贴着一张小小的相片,相片里是个六岁的小姑娘,笑起来还缺了一颗牙齿,眼睛弯弯的,下巴尖尖的。
蒋劭蹲在墓前看了一会儿,从怀里掏出手帕,把妹妹的墓碑从上至下擦了一遍。
温侈在分粽子。
白粽是给蒋劭爸爸的,他爸爸不爱吃甜的,但也不吃肉粽。放了红糖红枣的甜粽是蒋劭妈妈的。蒋劭眉眼和嘴巴都像妈妈,温侈只看着照片就觉得这位素未谋面的婆婆很亲切。
豆沙粽是妹妹的。
算一算,妹妹到今年15岁,是青春期的时候了。若是没有意外,蒋劭现在应该在头疼妹妹的教育问题,而青春期的小姑娘肯定和漂亮的嫂嫂有说不完的悄悄话。
蒋劭去找墓园管理员要了一盆水。
温侈没帮忙,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蒋劭挽起袖子,认认真真将三方墓碑全都擦得干干净净。
阳光照在他脸上,晒出额角一层薄汗,紧绷的侧脸也晒出了蜜色。
蒋劭不是外放的人,也做不到在墓前痛哭流涕,絮絮叨叨说自己的近况和思念。
温侈第一次来的时候,都没听蒋劭说什么,他就带她走了。
她那时候还纳闷地问他:“你都不说点什么的吗?”
蒋劭说:“说过了。”
温侈问他什么时候说的。他说:“刚刚在心里说过了。”
“说的什么?”
“他们说很喜欢你。”
“?”温侈拿尖尖的指甲抠他手心,“我问的是你说的什么。还有,你怎么知道他们说喜欢我啦?”
“心灵感应。”
他攥紧了她纤细的手指。
可恶的土象男,一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
温侈追问半天都没问出他的心里话的,后来也就懒得问了。
就像现在,不用问她都知道闷驴肯定又在心底说悄悄话了。
温侈站了一会儿,感觉头顶都被晒热了。
她蹲下身,举起包挡在头顶,盯着三块墓碑,百般聊赖地在心里嘀咕:爸妈还有小妹,你们要是能听到我的话,今晚就托个梦给我,跟我讲讲这头闷驴都在心里偷偷嘀咕什么了,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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