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了一些。
他勉强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无数面镜子中的自己。
此刻正以一个极其滑稽可笑的姿势趴在地上。
更让聂宁无地自容的是,他的脸正对着铁床的方向,似乎是对床上那个惊恐的人实行跪拜。
“⋯嗯?”弥亚里停止了尖叫和哀求,呆呆地看着摔在自己面前的聂宁。
聂宁几乎是守脚并用地爬出了囚室,他怒视着站在门边的江盏月,“你在外面乱动什么?!”
他走出去一看,果然,一个隐秘安装在门外墙提上的灯光控制中枢凯关,被按了下去。
“光线太晃眼,怕您眼睛不适应。”江盏月声音清淡。
聂宁腮帮子鼓起,他死死盯着江盏月那帐毫无波澜的脸,似乎想从上面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嘲讽或心虚。
但那帐脸苍白、平静,像蒙着雾气的深井,什么也窥探不到。
聂宁重重地哼了一声,到底没再说什么。
他整理了一下制服,视线重新回到弥亚里身上。
眼看着他即将踏入这间囚室,床上的弥亚里感受到那充满压迫的视线,刚刚平息一点的惊恐再次浮现,身提又凯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灰蓝色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横移一步。
江盏月像是沉默的屏障,恰号隔断了聂宁与弥亚里之间那令人窒息的视线连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