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元贞还未多瞧一眼,就被人转过了头去。
行宫外早有人在等候,是经年在这守宫的老奴。
梁元贞自记事以来,年年春猎都会居住在这,是以大家都混了个眼熟,梁元贞在这里似乎比在国公府自在,下了马,便与福安一同跑了进去。
行宫不比皇宫精致,因梁帝并不奢靡,是以更加古朴宁静,庭院内种植了大片的玉兰花,春日里开的纷纷扬扬,幽香扑鼻。
大朵大朵的立在枝头像是开在空中的云。
梁元贞站在院子中深深吸了一口那香味,记起去年母后摘了许多玉兰花,裹了面油炸着,别有一番滋味,忙让人搬了梯子来。
谢渊让人把羊抬去做成炙羊肉,留了人看着人周全。
甫一进了书房,男人将马车上的图纸给了抚宁。
男人背对着他看向窗外。
“北山地势凶险,春日里野兽多,受伤也是难免。”
抚宁眼皮一跳,瞧见自家主子神色阴沉,便大抵知晓了。
“京城里这些年有多少谣言是从他们嘴里出来的,这次都封了嘴回去。”
抚宁暗自记下了,又将自己手里的信息上报,“府中昨日出了奸细,是靖王手下的人,查了许多,想来是冲太子殿下来的。”
男人皱眉,“按耐不住的东西,不过是前几日拔了他几颗牙。”
谢渊负手,瞧着院子里的人哆哆嗦嗦的爬上那棵粗壮的玉兰。
梁元贞此时踉踉跄跄的苟爬在了架子上,他高估了自己的能耐,现下蜷缩的蹲着,两条腿软的如同面条一般,手心里全是汗。
福安和行宫内的小太监在下面扶着梯子,看着人卡在架子上不上不下,心急的问,“主子要不换我来罢,危险的很呢。”
梁元贞不想被人看扁了去,明明是自己要上来的,现在又让人来替自己可是丢脸呢,“我可以!”
梁元贞怯怯的喊着,于是又往上爬了去。
玉兰树生的不算高,可在梁元贞眼里确实堪比登天,等要爬上时,额角都生出了汗,他偷偷往下看去,觉得福安那张小脸小成了蚂蚁。
梁元贞更是不敢看了,于是慌张抬头,陡然间红润的脸颊撞上了衣簇盛开的玉兰花。
香味抖落在梁元贞鼻尖,他感觉自己要被香晕过去了。
谢渊透过窗棂看见人将鼻子贴在花瓣之上,那样依偎,兀的鼻尖生出一股痒意,那夜他也这样嗅过他。
梁元贞原来还怕的很,一下被香味迷晕了,伸出手就去采,“福安接着!”
活像一只在树上撒欢的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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