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不适合你,这行最看中的就是家世背景,你的性子就适合做研究。”
“我前段时间遇到陈教授了,你大二从地理学院转系去学金融的事,他一直很遗憾,他说你是他见过的最有天赋的学生,说起来我一直很不理解你之前为什么转系,你要不要考虑一下重新去学地理?”
林寻陌恍惚了一下。
他又看到了那只雨燕。
在黑暗中展开翅膀,多么勇敢,多么自由。
他听到自己声音响起,平静如水地谢过师姐的好意,然后又重复了一遍那个回答。
“我妈让我回老家考公。”
师姐不可思议睁大眼睛,失声道:“我记得你老家是贫困县?”
“我妈让我考县里的财政局。”林寻陌不带任何情绪波动地补充道:“所以她大二给我办理了转系手续。”
“县财政局……”师姐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半天憋出来一句,“一个月多少钱?”
“我妈说是铁饭碗,工资很高。”林寻陌说:“一个月四千块呢。”
这下师姐彻底失去了所有的语言。
荒谬?愤懑?不甘?不平?委屈?
都有。
她作为旁观者都尚如此愤怒,偏偏当事人却无动于衷,这让她也不好说什么。
她真的难以想象,世上居然有这么目光短视不可理喻的父母,鸡窝里好不容易出了一只金凤凰,却非要折断他的翅膀、让他继续在地里刨食……这是仇人吧!
……
电梯下行的时候,林寻陌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在震动。
准确的说,从他做笔录时,手机就在震动了。
他单手抱着盒子,掏出手机,解锁屏幕,35个未接来电,分别来自大姨,小姨,二叔,表哥,堂姐,还有他妈。
他妈的电话最多,有28个。
一条短信就在这时弹了出来。
妈:怎么又不接我电话?你刘伯伯家的儿子当年只读了二本,现在也考上了县法院,你要抓紧了,别让人笑话!!!
“叮咚。”
电梯到了1楼。
林寻陌鬼使神差又按下了顶楼的按钮。
电梯上行的时候,他又想起了初中时做的一个梦。
梦里他变成了一只南迁的雨燕。
雨燕一路向南,掠过蒙古荒芜的戈壁,乘着中亚的旷野长风,渡里海沧波、红海云浪……飞越半个世界,穿过万水千山,终落南非暖阳之间。
那真是一个无与伦比的美梦,以至于他反复回味了好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