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
“怎么,喝多了?”
“嗯。”
弥真懒懒地应了声。
“要尽兴嘛。”
他说得理所当然,唇边的笑还挂着,手指上配合衣褂的羊脂白玉扳指在昏黄的灯光里泛着温润的光,套在他拇指上,他赖在那人怀中,拨弄了下。
“还不放开我啊,其他人不用捉了?”
他问。
周遭还是喧嚣的,还是笑声四起的,好似没人注意到今日扮鬼人有什么异常——
又或者注意到了,也当没看见。
弥真不认识他身后的人很正常,且不说他可能有些病理性的脸盲,林敬齐是这年才转回北城来的,比他们高一个年级……其父亲很有些来头,是正儿八经下放到北城来历练的外交部常务次长林立新。
听说过了几年,林立新会回派原地直接平步高升,要有大前途。
林敬齐是林公馆中的公子哥儿,严格的来说,他来的那处地方的人来北城,叫北城的人一声“乡巴佬”好似也没什么问题——
所以林敬齐刚转学过来没有一旬,想要巴结他的人都从城西排到了码头……
当然这里头不包括孔弥真。
而此时此刻,弥真就这样靠在这样一位新贵怀里,认都不认识人家,只顾自醉醺醺地任由那只手在他腰间逡巡,浑然不知,又或者,只是今夜太醉,分不清这算什么。
直到又一拨人跑过来,笑嚷着冲撞了他们,大喊着快点继续呀,弥真你被抓了就去旁边坐着吧可不许耍赖——
热闹中,林敬齐才不动声色地松了手,好像颇为绅士,艰难地将主动赖在自己怀中人扶起站稳……
两人分开,弥真踉跄了一步,被人群重新裹进去。
新的一轮荒唐游戏又再次开始。
……
第二日,弥真是被光照醒的。
不知道是谁没拉严窗帘,一缕太阳从缝隙里钻进来,不偏不倚地打在他脸上,把他从浑浑噩噩的醉梦里拽出来。
——从那猛烈的光照度来看,此时早已不是晨光熹微,怕不是已经日上三竿。
意识到这一点,弥真没有立刻动,先睁开一只眼,对着那道光愣了一会儿,脑子里像是泡在浆糊里,迟迟转不起来。
他的腰上还搭着一条胳膊,弥真将那条不知道属于谁的胳膊推开,顶着强烈的头痛坐起来——
周遭横七竖八地躺着人,男的女的,衣冠各异。
有人趴在桌上,有人蜷在角落,鼾声此起彼伏……
满室的残酒气和脂粉香混在一处,浓得发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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