眶里,泪水如珍珠般滚落下来。
“弥真。”
不远处,弥真则露出迟疑的表情……
不怪他冷血,只是谢云珊对他来说,除了长相相似,实在是纯粹的陌生人。
这样一个美丽的陌生人对着他潸然泪下,他很难不感到诡异。
然而少年短暂的沉默,却好像让谢云珊误会了什么,她埋怨的瞥了眼跟在弥真身后下车,一言不发,只是照例冷着一张脸的谢理事,好像是嫌他对弥真不够周到,以至于此时少年呆愣得像呆头鹅。
有那么一瞬她就像是要按捺不住上前拥抱弥真。
但大概是怕吓着他,最终女人只是来到他的跟前站定,红着眼仔仔细细的打量他,然后发出短暂的啜泣。
谢云珊最终没忍住,双手握住弥真的手。
“弥真。”
她又叫了一声。
“今日的尴尬局面,你不要害怕,从始至终,做错了事的并不是你。”
这话说的,使正小心翼翼试图从谢云珊手中抽回手的少年动作一顿。
——出事到现在,没有一个人跟他说过这句话。
毕竟全天下都表现得他在孔家白吃白喝、享受荣华富贵十六年,仿佛是一个鸠占鹊巢的小偷,好事占尽。
但这件事并不是他主动的,确实不是他的错。
少年喉头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低低地点了点头,眼神在面前女人那张肖似自己的眉眼上一到而过,最后尴尬地旁边偏了偏。
孔世容年纪轻轻就死了老婆,弥真从没感受过“母爱”(当然父爱大概也是没有的),这会儿突然多了个妈,实在是有些不习惯——
好在这时候,谢府唯一一位帮佣也算是管家的吴妈从廊下迎上来,对谢云珊欠了欠身:“太太,承循少爷说巡捕房今日有案子,今晚饭怕是赶不回来了。”
谢云珊轻轻叹了口气,眉间浮出遗憾。
弥真与女人如出一辙的眉间则明显大松一口气,一点也不遗憾。
……
谢承循显然不把新认回来的外甥当回事,说不回家就不回家。
弥真一边觉得这人不懂礼貌,一边又感激他大发慈悲,毕竟应付谢承安一人,已经叫他倒尽胃口。
此时他还没想到物理意义上的倒胃口的事还在后头——
饭桌不大,四方的,摆在堂屋里,谢云珊坐主位,谢承安坐她右手边,弥真被安排在谢云珊的对面,那是过去谢毓恒的位子。
桌上摆着几碟配菜,正中间是一盘子饺子,皮薄馅大,每个都胖乎乎的,说是谢云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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