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看着面前的人,脸上血色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那双本应该漆黑明亮的眸子黯淡下来,整个人看上去竟然有些可怜的摇摇欲坠……
素日里,弥真被他和父亲娇生惯养,别的长处没有身体素质倒是一级棒,一年到头难得有个感冒发热——
眼下这般模样,还真是少见。
“去谢家吃了一餐饭,便病了吗?”
话虽说得如此难听,但此时孔连鹤确实不再有吵架的心思,他站起来,上前一步到弥真面前。
非正式场合,孔连鹤不爱用古龙水,身上便是皮革与他常用的沐浴香皂味,此时,高大的身影连同着属于男性的气息一块儿笼罩下来。
“嗯?说话,哑巴了?”
弥真的睫毛颤呀颤,半晌才不情愿道:“没有不舒服。”
纯饿的。
孔连鹤没理他,目光瞥了一眼少年搭在沙发靠背上的手——
青筋都爆了出来。
就这还在嘴硬?
淡古铜色的大手覆盖上那有些狰狞的白皙手背。
温热粗糙的触感如此熟悉,此时此刻却让弥真感觉到更加巅峰的难过……他低着头,甚至不敢抬头去看孔连鹤此刻脸上的神色。
死死地抿着唇,他根本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想问问大哥,养了十六年,他是不是真就这么不讨人喜欢、一无是处——
一但确认没有血缘关系,就迫不及待地要把他扔掉了吗?
弥真胡思乱想着,前头站在门外的冷艳高贵早已烟消云散,他狠狠地将自己的手从男人的手掌心抽走,越想越觉得翻脸不认人的大哥十分绝情,几乎要伤心欲绝……
直到他听见头顶一声叹息。
“只是给毓恒整理出来一个房间而已,你又胡思乱想些什么?”
孔连鹤的声音带着息事宁人——
温和且有耐心。
和过去每一次面对弥真胡搅蛮缠时好像没有太大的区别。
“孔家并没有家道中落,别说是一个你,再来十个也养得起……我刚才有提一个字,要让你立刻搬走吗?”
“你问了谢承安何时让我搬回去,这还不算吗?”
“……”
孔连鹤怎么会承认那是他刚才听见弥真叫谢承安“亲人”,觉得很刺耳,一时脱口而出的讽刺?
“不算。”
他只能面无表情地说着不太要脸的话。
好在这些年,弥真畏他、敬他这个大哥,那都是刻在骨子里的,他说什么,少年再不服气也不会再反驳。
孔连鹤趁机重新握住了他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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