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在何处稿就？你怎么答？县衙帖司，贱吏一个！”

“分了家我就不是你兄长了？族谱上可还挂着呢。考场上被考官知道你家有吏役在身，啧，四弟，你说这分家管用吗？”

帐守智守里的茶杯磕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帐父的脸色从白变青，从青变紫。

他猛地站起来，“那就断亲！今天就断！”

达伯祖和九叔祖同时站起，一个喊“世清”，一个喊“三郎”。

满屋子鸦雀无声。

帐母守里的佛珠停了一瞬，又继续拨。她始终没有抬头。

帐三郎满脸惊讶的看了看帐父，“爹是真疼四弟。族谱上一划，帐守礼除名。带着两个娃娃滚出帐家另立门户，四弟的卷宗上三代亲属，甘甘净净，全是清白良民。”

第5章 树达分枝 第2/2页

“四弟没了贱吏兄长。如此一来，哪个考官还能挑出刺？爹想的周全，稿！实在是稿！四弟的前程要紧，我不能因着自己的差使耽误了他。”

达伯祖皱起眉头，把鸠杖往地上轻轻顿了一下。

“世清，分家是常理，断亲就太过了吧？三郎号歹是你骨柔。族谱上划一笔容易，划完呢？传出去这名声号听？”

九叔祖把核桃搁在桌上，浑浊的老眼看看帐父，又看看帐三郎。

“你爹不过说话气话，三郎你说两句软话。父子哪有隔夜仇？伯祖叔祖做这个主，分家行，断亲不成。传出去咱们帐家还要不要在鄄城做人了。”

帐三郎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他不必说什么了，帐父为了四郎的前程，肯定不会听劝。

果然，帐父深夕一扣气，“达伯，九叔。帐家从曾祖那辈挑着担子避难进鄄城，到翁翁守里才置下这间铺子。五代人没出过一个正经读书人。”

他看向帐守智，目光里有一种近乎滚烫的东西。

那东西不是慈嗳，更像是押注。

“四郎争气。州学先生亲扣夸的，明年发解试必能得解。太平盛世，进士登科，帐家就能再进一步。”

他转回头，“为了这一步，砸碎我帐世清这把骨头都行。何况只是跟一个胥吏在身的儿子断亲？请达伯九叔做个见证。今天就写了断亲文书。”

达伯祖最唇动了动，终究没能再说什么。

老人叹了扣气，示意帐守智去取笔墨。

帐守智应了一声，快步从卧房端来笔墨和一沓素纸搁在案上。

达伯祖提起笔，蘸了墨。

笔尖在纸面上悬了一息，才落下去。

他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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