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细的一根红绳,中间穿着一枚小小的圆环,很普通的款式,是神社里常见的红绳御守。东西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红绳磨损,圆环也不那么光亮。
五条光希的手腕白皙,这一圈红像落在雪地里的一道朱砂,格外扎眼。红绳的尺寸太大,显然不是她的东西,单圈的款式被她当成双圈来戴,仍有余量。
已经很明显了,这根红绳本来的主人,大概是个男人。
而且是个,健壮的、手围很大的男人。
攥紧了五条光希的衣摆,禅院直哉仰头,从仰躺的姿势翻身过来。这个角度显得他眼睛很大,凌乱的额发垂在额前,像一条摇尾乞怜的小狗。
衣料皱成一团,被他忽然的大力拽得差点趔趄,已经无心欣赏他的败犬模样,五条光希顺着他的视线把目光落在了腕间。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他看到这东西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但是恶劣的心思压过了避风头的急迫,五条光希再次俯下身。
解开缠在腕间的手链,她把红绳褪了下来。细白的手指勾着那圈朱红,五光条希在禅院直哉的眼前晃了晃:“直哉哥哥在看这个吗?”
他确实是在看那根红绳。
被她搞成这副模样已经很狼狈了,再说任何话做任何事都是耻辱。
心里清楚这样的结果,却还是没能控制住身体的动作。
就在刚才五条光希转身的那瞬间,他看清楚了她手腕上戴着的手链。尽管被多绕了一圈,禅院直哉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是禅院甚尔的手链。
那个没有咒力的男人,被家族嘲笑放弃的怪物。连品格都被锻炼得那么不择手段了,却还留着这种没用的东西。
从春到冬,刮风下雨多云下雪,从单薄些的浴衣再到勉强能御寒的冬服,为了生存方便和在训练场摸爬,禅院甚尔总是穿一些黯淡耐脏的颜色。因为在这个家里是底层,所以就真的将自己和尘与土混在一起。
这条手绳是他身上唯一的亮色。朱红的色泽,隐没在黑灰的袖口里,偶尔跟着禅院甚尔手臂上的疤痕一起露出来,又很快隐没。他从来没有摘掉过。
“……你从哪里得到的?”
只是张嘴说话喉咙就痛得像是要撕裂了,口腔里残余的血从唇角溢出,咬紧牙关时后牙压紧磨蹭,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勉力支撑着自己,摇晃着站起身来,禅院直哉伸手去碰那根红绳。
“谁给你的……五条光希,是你偷来的,对吧,你这个……”
“不是哦。”
在禅院直哉触碰到手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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