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音也仍在饮酒,窗外的飞雪,令她想起了朔北。
朔北的凛冬很漫长,一年有近一半的时间,大地都被冰雪所覆盖,可是她在那样的寒荒之地,却不觉得十分寒冷,因与她相爱的丈夫,总在她的身边。
和赫兰一起时,她不知何为孤独、何为嫉怨、何为心寒。
她本也不知悲伤,直到某日赫兰忽然无征兆地昏厥,被诊出了不治之症。
她与赫兰这一世的夫妻缘分,太短太短,短得她还没有回过神来,就已与她深爱的丈夫,永远天人两隔。
她还爱得太少,她还没有爱够。
芍音后悔自己从前,将太多的时间与心力,都浪费在萧珩身上,她应将此生所有的爱念,将所有心动的第一次,都给她的丈夫慕延赫兰。
满心的悔恨,随越来越重的酒意,渐渐醉沉。
芍音今日本就有些身体不适,只是在强撑精神,遂酒量远不如平常,在饮了一两杯酒后,她虚弱的身体就已不胜酒力,头脑越发昏沉。
“笃”的一声,打断了萧珩的满心乱绪,是薛芍音手中的酒杯,忽地滑落在了桌面上。
萧珩见薛芍音双颊酡红如染,像是已经醉了,她眉眼深垂,支颐的手摇摇颤颤,似柳枝随时会倾倒在风中。
萧珩忙上前去扶,见薛芍音似已醉深,像要醉睡过去。
萧珩一边紧扶住薛芍音醉得软绵的身子,一边凝看她晕红的面色,关心地唤道:“阿音……阿音……”
唤着时,萧珩才想起,这是他第一次这般当面唤她。
从前他对薛芍音刻意淡漠疏离,见面时,从不肯亲昵些唤她小名,都只是一声声冷淡的“薛小姐”。
“……阿音……”
时隔经年,终于将深藏心底的这一声唤出时,萧珩舌尖轻轻碰着唇齿,似缠结着多年的隐忍与思念。
薛芍音还未深睡过去,被他这一声,唤得慢慢睁开眼来。
她一双幽茫的眸子,一瞬不瞬地凝看在他面上,醉波轻漾,迷濛的水汽似湖面薄雾轻拢着她的双眸。
薛芍音轻轻抬起一只手,抚上了他的面颊。
她眼睫微颤,泪水无声落下的一瞬间,轻声哽咽着道:“我很想你……很想很想你。”
她含着泪问他,“你为什么……为什么不来见我呢?”
“……我有想过……很多次……”
萧珩并未说谎,那五年里,他不知动过多少次旨令薛芍音回来的念头,可是薛芍音的书信里,总说她在朔北过得很好,说她与她的丈夫慕延赫兰夫妻恩爱。
他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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