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霞苑是靠在学校附近的小区,户型都不大,加上地方离市中心偏远,大多业主买来只用于投资收租。
白雨棠在这住了快五年,刚搬进来的时候合同只剩大半年到期,没想到后来会续签一年又一年,如今和房东阿姨都已经关系相熟。
合同还剩三个月,本来白雨棠准备自己先将租金垫上再慢慢找转租人,跟房东提前打招呼说了要退租的事后,对方却将预付的租金退还给她,说是附近大学生多,不愁租不出去,让白雨棠自己拿着。
即使这些年生活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白雨棠每每接收到陌生人向她释放的善意,仍是会有些不知所措。
正因为非亲非故、萍水相逢,这份善意才叫人格外感动珍惜。
向房东阿姨认真道谢后,周六一大早白雨棠就开始收拾房屋。
她不想给房东后续出租带来困扰,所以打扫的很仔细,好在有轻微洁癖的缘故,居住期间房屋状态一直维护的很好,只需将布置的装饰拆除便能恢复原样。
住了五年的地方,这间屋子某种意义上已经成为白雨棠的第二个家,每个角落都是她花费心思布置的,早就有了一定感情,处处充满回忆。
例如客厅墙上挂的照片是白雨棠用兼职工资买下相机后正式拍出的第一幅作品——一只戴着红围巾憨态可掬的雪人。
大一快寒假时申城下了场雪,新闻说是近十年来难得一遇的大雪天,飞机受恶劣天气影响取消航班,白雨棠被迫留在申城,照片便是在那时拍下的。
有了这张照片开头,后来每到一个季节,白雨棠都会拍一张代表性的照片挂到墙上,剩下三幅分别是春、夏、秋。
从回忆中抽离,白雨棠将相框小心翼翼取下,装进纸箱前,看到背面字迹隽秀的留言——
[到底什么时候才愿意拍我啊?]
只是一行简单的文字,耳边却仿佛又听到了女人撒娇的抱怨声。
白雨棠大学刚接触摄影,对自己的拍摄技术很不自信,拍的大多都是些自然风景或静物,几乎不怎么拍人像。
她不会指导模特该摆怎样的姿势,也无法在拍摄时提供良好的情绪反馈,甚至看着取景框里模特对着镜头展示魅力的模样都觉得别扭。
连江晚栀偶尔让她帮忙拍照,白雨棠也会不好意思地拒绝。
站在寻常人的角度上,当然很难理解这种心态,被拒绝几次后,江晚栀就在照片背面写下了这句话。
白雨棠起初并不知道,还是有一次打扫卫生擦拭相框时无意发现的。
不过后来随着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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