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头身体也垮了,干不了重活。开大巴的生意不好跑,他媳妇一个女人家硬撑着出来替班,路都不熟,头几天开错了好几回,被乘客骂得差点哭鼻子。师父知道了以后,就跟行政那边打了招呼,说咱们科室以后用车都叫她。”
沈韵洛默默许久。她看着前排正在说话的顾婉秋,周围的喧嚣、大家的笑声都听不见了,像是电影画面里的对焦,整个世界被虚化成模糊的背景,只有她,唯有她,清晰地立在取景框的正中央。
因为出京需要报备,这次团建的地点选在了郊区一座烈士陵园。
以前,二小姐是最烦这一套的。什么活动,什么宣誓,她在电影里看过,只觉得假到不能再假。
可如今,山间的晨风从松林间穿过,带着清晨露水和松脂的气息,把鲜红的党.旗吹得猎猎作响。
科室一行人列队在纪念碑前,顾婉秋站在最前面,微微抬头望着碑身上那行遒劲的大字。她弯下腰,把怀里的花束轻轻放在碑座前,退后一步,深深地鞠了三个躬。身后的人跟着她,一个接一个地鞠躬,没有人说话,一切庄严肃穆。
山风把松涛声送到很远的地方。
直起身的时候,沈韵洛的目光落在墓碑上那一排排名字和生卒年月,才发现最小的烈士刚刚十二岁。还是个半大孩子,搁现在也就是个小学生,正过着背着书包上学、跟爸妈顶嘴、绞尽脑汁贪玩的快乐时光。可这个孩子永远留在了那个炮火连天的年月里,连一张照片都没有留下,只剩下碑上那行短短的年份,和名字旁边一个炙热的“烈士”字样。
顾婉秋站在队伍前面,一边讲解这座烈士陵园的由来,一边引着大家往前走。她的声音不高,也没有刻意煽情,讲到某位烈士牺牲前把最后一封家书塞在战友口袋里的时候,她停顿了一下,风吹过,擦过眼角的晶莹。
沈韵洛一直怔怔地看着她,目光就没离开过。
苏慧简直要满眼冒星星了,凑到徐玲耳边小声问:“玲姐,咱科长怎么懂这么多?”
徐玲满脸的骄傲:“我师父每次带我们参加活动,从来都不是花架子、走形式。她提前都会大量查阅当地的县志、党史资料,有时候为了核实一个细节,能翻许久的档案。她总说,如果自己都讲不清楚,凭什么带动其他人?”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很多次,讲着讲着,我回头一看,身后不知什么时候跟了一群陌生的面孔,有老人有孩子,安安静静地跟在队伍后面听她讲,走了整整一路。”
……
讲解结束时,顾婉秋站定,回过身来,目光从每个人脸上缓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