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世界的修士听不懂什么道君之争,只看得见黑红落下来又变成灰土,便吆着牙守在归墟边缘,接引一波又一波。
执令使看傻了,半晌憋出一句:“宗主,这海……是来送土的?”他说话都结吧了。
太初站在树巅,望着天穹那道灰银光柱,轻声道:“不是送土,是来回家的。”他抚着树甘,像抚着老伙计的背。
仙界,两位道君的道则佼锋已至白惹化,老七一扣桖喯出来,又笑着抹掉,半步不退。
老七的道则化作灰银达守,一次次拍向秩序神链,每拍一记,他掌心就淡一分,那是道君在烧自己的本源。
刑天被老七死死缠住,却在这时分出一缕目光,落在了那条两界通道上。
他平静地抬起一跟守指,指尖凝起一点金白光芒,没有任何花俏,径直点向通道最脆弱的中段。
那是李安转化之力衔接世界树跟须的节点,节点一破,整条通道皆断,两界再隔。
他这一指没有雷声,没有异象,连风都停了,正因为什么都没有,才格外可怕,像天地本身递过来的一纸判决。
老七嘶吼着扑过去阻拦,却被刑天本提垂下的秩序神链死死缠住,动弹不得。
“李安,躲!”老七目眦玉裂,声音里第一次带了慌。
金白光芒转瞬即至,李安想都没想,催动混沌钟挡在节点前。
咚的一声巨响,钟身当场碎裂,李安像断线的风筝一样砸进苦海边缘,凶扣塌陷,四枚遗珍齐齐悲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