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维多的帮助下从床上坐起来,认真地念完忏悔书后说:“教士先生,您写的材料让我觉得很满意。”一如她往常在外交部工作时对于那些战战兢兢将写好的材料交给她的年轻人们的评语。
西比尔准备签字了吗?不,她对对方说:“您写的太好了,我想再看一遍。”
“可是亲王,要趁您的手还能写字的时候……”
“放心好了,我并不是个喜欢拖延的人。”
12日到13日的夜里,西比尔似乎已经滑向死亡。神甫害怕了,他叫起能够作证的人,走进西比尔的卧室。
西比尔面部线条已然非常扭曲,整个人因为临死前的高烧几乎完全泡在水里,但她依旧很平静:“到13号了吗?”
“到了,刚过5点。”负责守夜的维多回答她。
“很好。”
“请在忏悔书上签字,好吗?”神甫说,“您想让我再把它们给您念一遍吗?您知道那上面的内容,可是还想我再念一遍?”
“是的,念吧。”
这个绝无生还希望的人还在顽强地做最后挣扎,令见证人们错愕不已:既然不愿,为何要忏悔?既然要忏悔,为何又不愿?
在落针可闻的寂静中,只有教皇代表的庄重声音:
“在经过严肃的认真思考后,在冷静评价一场席卷了整个世界并延续了50年之久的革命的时刻,凭借我漫长的人生和我个人经过考验的经验,我现在要指摘我在我的时代采取的过激行为,真诚地谴责在这漫长的岁月里我给国家与教会造成的混乱与痛苦,我也不幸地被卷入其中,为自己当初的年少轻狂付出了可悲的代价。
承蒙我尊贵的朋友请教皇陛下宽厚待我,倘若他能像我希望的那样,乐意向教皇陛下转达我诚挚的感激之情,我对教义和教规的全新顺从,以及对教廷就迪特马尔宗教事务做出的决定和评价的绝对服从,我便敢冒昧希望教皇陛下能够仁慈的接受我所有的心愿。
在成为迪特马尔宗主教后,我努力寻找一切机会为教廷和教会的许多尊贵的杰出人物提供我力所能及的一切帮助。我一刻没有忘记自己是上帝卑微的仆人以及教会最为顺从的儿子。我对我这一生所有令教会感到悲伤的行动,表示遗憾,同时愿将我最后的祝愿献给教会及其最高领袖。”
西比尔认真地听着这篇措辞含糊的文章,明白对方的小花招:足够引起她注意的那些文字通通都会在她死后才会披露出来。
这位神甫想要的是她的签名,其余的都可以再补上。
她做了一个签字的手势,维多把眼镜和笔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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