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箫收回腰间。没有再寻什么花哨的唤醒手段,他就用最寻常的方法,伸手拍了拍陆远的肩膀。
不知是不是几日来的不眠不休太过耗费心力,轻缓的动作于陆远无用。
黄药师微微皱了皱眉,就在他思虑要不要动用内力之时,清风浮动之间他的长袖不经意间碰到了琴身。
前一刻还睡的极沉的人,在衣袖轻拂古琴时倏然睁开了眼睛,抱琴的手猛然收紧。
“黄兄,长歌门的琴剑不能乱碰。”
陆远看了眼身旁的黄药师,对方的手还放在他的肩膀上。文士衣袍的长袖随风而动,免不得会在周遭留下痕迹。
见只是一场误会,陆远又重新垂下眼睑,一副似醒未醒的模样。
“琴不能乱碰,但人可以?”黄药师没有收回放在陆远肩头的手掌,反倒是微微用力强调了他的存在感。
陆远甚至懒得多看一眼肩头,微微打了个哈欠。“嗯,可以。”
他说着已经重新闭上了眼,只要不是心怀叵测之人,他这个人么,随便碰!
“……”黄药师没想到这人被叫醒后还能再重会周公,“天色已晚,陆兄若想休息,可移步客房。”
陆远没什么反应。
他现在一步都不想动,并不在意自己是不是睡在外面。
长歌门人虽多是文人雅士,但也不是什么没吃过苦的温室花朵。生逢乱世,又立足武林,长歌弟子也少不得风餐露宿。相较于某些地方的恶劣环境,这平整的青石已然十分不错。
陆远自己不在意,黄药师这个东道主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睡在外面。
见这人确实没有自己回房的打算,黄药师直接连人带琴一起抱了起来,显然是要强行将人请入客房。
陆远感受到身体腾空,很吝啬的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在陷入沉睡之前,甚至还有兴致在心里评价一番。
比起门派中那些把他当行李拎来扛去的师兄弟们,刚认识的黄兄动作太过温和。
没错,这已经不是陆远第一次被人‘打包带走’。
他常年沉迷武艺切磋,有时甚至一天切磋十余场,实在累了在门中随便找个地儿就能躺。偌大的长歌门,总有那么几个见不得师兄弟睡在外面的,就会顺手将人带回去。
人多的时候师兄弟们不介意抬一抬,人少得时候用什么手段就看个人喜好。
陆远可谓是什么手段都经历过,受不了的时候那便是‘自己会走’,受得了的时候那就是‘随他去’。实在没人发现的时候在外休息也可以,主打一个能不动就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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