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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完这张专辑的那天,裴枝寻了处天台,在那里一个人站了许久,她眺望着远处的高楼、山川、艳日与飞鸟。她的目光落在那只飞鸟上,思绪也随它高高低低地飞着。

上一次裴枝从天台上往下眺望时,她看到的是她和死亡之间的距离。这一次,她看到的是她和世界之间的关系。

风一阵又一阵地刮着她,将她的黑发反复揉乱。蓦然,裴枝在凌乱的风中无声地笑了,她俯瞰着天台下的一切,泪光闪烁地笑着。

这一刻,裴枝祝贺自己确实重获新生。

裴枝接着打开了手机,她看着手机通讯录里那个备注为“姐姐”的联系人,沉默了许久后她还是按下了拨打键。

她已经四个月没有见到沈青泊,也没有听到沈青泊的声音了。

她的思念在这一刻已经彻底藏不住了。

-

自从裴枝离开后,沈青泊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般平静淡泊。她只是从年少起就习惯了用不在意掩饰在意。

沈青泊的母亲常年在外经商,很少回海城。而她的姐姐沈怀瑾比她年长两岁,从小被母亲带着身边当成继承人培养,只留下了沈青泊在海城和姥姥一起生活。

在漫长的成长岁月里,沈青泊总是觉得自己是这个家里的局外人,她和母亲、姐姐也只是保持着一种浅薄的亲情联系。

自此姥姥走后,沈青泊选择了继续留在海城。她常年独居,本该习惯了没有陪伴的一切日子,可是裴枝走了几个月后,她依旧没有习惯。

休假期间,沈青泊再次回到了她在郊区的房子。但不知为何,她在这里的睡眠质量变得很糟糕,一闭上眼睛她就看到去年的夏天。

连续几日的失眠让沈青泊偏头痛的毛病犯了,她恹恹地起身给她的植物浇水。

如果思念是一种病的话,沈青泊会觉得那是偏头痛。如同此时她浇完水后席地坐在阳台的地板上,偏移的日光照着她一半的面庞,她却觉得每一束阳光都像一根针,扎在她的太阳穴上。

每扎一下,很多回忆就会伴随着痛苦漫出来。沈青泊侧过头,看向隔壁的阳台,想起那个夏天她第一次见到裴枝的模样。

想起裴枝像一株缺乏阳光与雨露的干枯植物,摇晃在她眼前,一层层溃烂叠在她明媚的灵魂上,等待着一场死亡或一场新生。

她想起了自己不愿让裴枝在痛苦中等待,于是她竭力地想赐予裴枝一场新生。

她想起朋友曾问她——为什么明明贪恋裴枝的爱,还是要让裴枝主动离开?

沈青泊的回答是,是裴枝想离开,只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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