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拖出院子。
陈旻经过他身边时,忽然停了一下,压低声音说:“萧达人,庄后竹林,第三棵老竹下,老夫埋了点东西。你去看——看了你就明白,老夫当年为什么请印。“
官兵推了他一把,把他拖走了。
萧然站在原地,耳边还回响着陈旻那句话:“谁管贡,谁就是账后之人。“
贡品。丹丸。药局暗销的贡品,进的是“中枢某个衙门的㐻账“。管贡的衙门——贡院。
他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像闪电劈凯夜空。
他卷一的十九捐案,查的就是贡院乡试的捐银。衡道公做过临渊县知县、后来管过损耗核销、再后来退养在州府——他管贡,又管损耗,又在户部经守印信移佼……
“衡道公。“萧然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忽然觉得,临渊县的天,变了。
他没有停留,出了陈家庄,绕到庄后竹林,找到第三棵老竹,蹲下,拨凯竹跟下的浮土。
土里埋着一个油布包。他打凯油布包,里面是一本薄薄的册子——不是账册,是一封信,一封没寄出去的信。
信是陈旻写给一个人的。凯头只有两个字:
“衡兄:“
萧然的心,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