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而论,梁昼的身躯是极诱人的。
他既非田舍村夫那般黝黑粗壮,也非膏粱纨绔那般脂粉油腻,而是匀称的,修长的,从手臂到笔直的长腿,每一根线条都清晰可见,每一寸肌理都蓄势待发,像雪后的竹,优雅之中暗含筋骨。
那是常年拉弓习射、束身自重,练就的完美体魄。
若放在农事中,是一把育种的好手;若置于莲台上,便是不可亵渎的神祇。
如今他彻底褪去少年的青涩,如打磨好的璞玉,愈发挺拔完美。
……连那处,也似与往日不同。
李濯枝抱紧怀中衣物,烫着般移开了视线。
又有些恼然:又不是没见过、没用过,慌什么神?
就要看,反正丢人的是他!
她又将目光移了回来,挑衅般盯着梁昼。
若换做从前,这人多半已经匆忙避让整理,冷着漂亮的脸对她说些“目不视邪色”之言。
但今日,他却不避不让不让,甚至周遭的空气都燥了几分。
他眼底的寒意逐渐消融,潮热的视线游移在她不住轻抿吞咽的红唇上……
喉结微动。
他终于伸手取走了她怀中的澡巾,单手围在腰间,遮住那片深色的隐秘。
指腹却有意无意擦过她的手背,留下一道沁凉的湿痕。
一股战栗自手背攀爬而上,李濯枝浑身一激,将巾栉摔在他脸上,夺门而出。
这一回,梁昼没有追出来。
李濯枝回到寝房,立即有一群捧着衣裙和梳篦等物的侍女们围上来,又是伺候更衣,又是伺候梳发和养肤,不稍片刻,便将她收拾得香软暖融,通身舒泰,连略有薄茧的手都养护得光滑水嫩。
李濯枝仍不惯被人伺候,可这群同龄的女孩子又实在伶俐可爱,叫她不忍拂了好意。
用过晡食,又折腾了半天,才好说歹说地将侍女们劝了出去,关上房门。
身体放松下来,紧绷的精神也随之松懈。
她披散着长发,面上浮着惬意的绯红,好奇地打量起屋内的陈设。
这间寝房仍是记忆中的样子,是梁昼特意命人收拾出来的,一应陈设都是按照她的喜好布置,只是帷帐、藤席和床褥等物换了新。
往年农师院不忙,梁昼也无需应付酬酢时,他们也曾在这间屋子有过短暂的平和岁月。
李濯枝甚至在博古架上瞧见了一对形状扭曲的粗糙泥人,是庆平四年的七夕,她掬田间的黄泥亲手捏造的。
再往里间走,陈设便略有不同了。
至少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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