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好似置身火炉之中,他身体的火烤着她,他言语里的火烤着她,她双手抵在他胸前用力去推,可他扣在她腰上、手腕上的力道纹丝不动,一番折腾,汗都下来了,她把心一横,仰着头瞪他,“聘为妻,奔为妾,我虽贫寒,却也不能为人妾室。”
裴衍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原来是在要名分。
裴衍贴着她的面颊,瞧着红得要滴血的耳垂,饱满而柔软,他声音放轻,带着几分蛊惑:“若是真心爱慕,又怎会在意名分?”
阿娇极力偏头躲避他灼热的气息,白皙的脖颈被拉得又韧又直,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真心爱慕,才更在意名份,因为想着要长长久久,这么简单的道理,裴大哥这么聪明,却不懂吗?”
“我要嫁的郎君,心里最要紧的人一定要是我,走到别处,遇见别人,心心念念的也须得是我,如此就算是阴阳两隔,两颗真心才不会走散。”
这天真又直白的话就像一把利刃,刺得裴衍一阵疼,“这话听起来倒真像有那么一个人。”
若真有那么一个人,怎会独留她在这荒野之地,可见也不过是个狼心狗肺的腌臜货。
他看着阿娇泛红的眼眶,这穷山恶水,怎么尽出些愚不可及的蠢材。
阿娇沉默不语。
裴衍忽而一笑,变脸之快,快过青云山的天气。
他松了手,又提起不日就要离开,听闻青云山上的寺庙颇有名气,其中以平安符最为出名。
“裴某回京后,想来不会再踏足此地,不若一道前往青云寺求一道平安符,如何?”
阿娇并不想与他一道去,她与徐天白的往来虽隐秘,但寺里的天明和尚是知道的。
她不想再在这事上节外生枝,“我伤了脚,恐有不便,裴大哥自去吧。”
裴衍哼笑一声,“这有何难,不过一顶轿子的事。”
阿娇抬头,看向他似笑非笑的模样,一阵风来,吹得阿娇打了个寒颤。
“三日后,我们同上青云寺。”
阿娇当真无助,偏偏还扭了脚,逃都逃不走。
真真冤孽。
阿宝懵懂,不懂两人在闹什么,“嗷”一声打破这尴尬时刻,它咬着裴衍的衣角,拽着他要吃的。
阿娇抱过阿宝,一瘸一拐地去给它寻吃的。
裴大郎君生在东都,长于京城,后又于西北边陲之地磨砺十数年,至贵者见过陛下皇亲,至贱者见过俘虏流民,人人都有所求,人人都争着往上爬,于一介平民而言,他这样的通天梯放在她眼前,她竟然说“互不耽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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