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揣,“小娘子既着急,不若快些下来,我查验清楚了,自然快快放行。”

阿娇的手一僵,似是下定了决心,才缓缓拉起一点衣袖,那白皙的腕子往上,俨然红点斑斑,还有黑紫破口,守卫连忙捂住口鼻后退数步。

“原不想示丑于人前,”阿娇撩开车帘走了出来,立于车辕之上,飘动的帷帽之间隐约可见其面上、脖上均有红斑,“染此怪病,家中不肯再留我,命我独自往庄子上住着养病。”

如今正是疫病严防死守的时候,守卫急忙唤来城门值守的大夫,大夫上来瞧了瞧,“不是疫病,却会感染,姑娘出城后须得独自静养为上。”

阿娇朝大夫欠了欠身,“多谢大夫。”

守卫手里还拿着批捕画像,站得远远地,“你把面纱撩起来,让我看一看。”

阿娇从善如流,露出一张刻意描摹过的脸,与画像上的人其实还是像的,只是上头洋洋洒洒的红斑水泡,守卫根本不敢多看,尽过职责后便急呼着速速放行,生怕她多停留一刻,那病就要过到他身上去。

阿娇朝守卫和大夫欠了欠身,上了马车,过巍峨城门,迎午后烈日,扬长而去。

都说长江水自西往东流,人亦如此,可她偏不,人生如逆旅,她偏偏要西行-

寒朔五日后才脱身去了藏匿阿娇的人户,却得知阿娇早已离去,他安静站了片刻,将手里提着的食盒递给了老人家。

谁料刚回到裴国公府,他就被大将军召了去。

寒朔对大将军一向知无不言,只是这一次,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朝大将军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忠义不能两全,他有愧于大将军。

裴行之从他此间举动里,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他沉着一双睿智又锋利的眼眸,各种思绪在他脑海里奔涌,书房外的海棠树迎风舒展,他缓缓呼出一口气,“退下罢。”

他留了寒朔一命,也没有追问旁人的下落,也没有告诉儿子,那个不能宣之于口的旁人尚在人间的消息。

旁人不愿留在这里,再这般纠缠下去,恐怕真要一死一伤。

不若就此作罢,反而还留有几分余地。

再者,他私心以为,只要时间过去,衍儿总会忘记,人活于世,总会有比一厢情愿的感情更重要、更值得的事。

可时间寂静又漫长,白日里裴衍忙于公务尚能忍受,漆黑夜里,不受控的梦里,不论阿娇来与不来,都变成了一种无声而残忍的折磨。

裴衍从来没有那么思念过一个人,也从来没有那么恨过一个人。

他已经刻意回避与阿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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