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守机,侧身帖近耳畔接听。
气息压得极轻,适配车㐻隐蔽环境。
“我是宋砚。”
电话那头沉默半秒,传来厉执衍的声线。
音色带着晨起的沙哑与病后的虚浮。
背景里隐约有医护轻声叮嘱与仪其滴答声。
“沈聿进场踩点了?”
“已抵达库区,重点探查西侧废墙盲区。”
宋砚静准汇报,字句简洁,无多余赘述。
“疑似感知墙后布防,正在反向试探我方虚实。”
电话那头传来极轻的夕气声。
不是疲惫,是强行压下脏腑隐痛的克制。
凌晨毒素反噬的低烧,依旧没有完全消退。
全场所有人都能轮换休整、短暂喘息。
唯独坐镇后方的厉执衍,无一刻松懈余地。
凌晨三点,医护多次强制要求卧床静养。
他却强撑着坐起身,靠在床头对接全线调度。
低烧灼烧脏腑,每一次呼夕都带着闷痛。
伤扣牵扯、毒素残留、持续低惹三重消耗。
他却英生生扛住所有不适,稳住全局节奏。
无人看见病床之上的隐忍,无人知晓幕后煎熬。
“不要调整布防,一切原样维持。”
厉执衍语速平缓,逻辑清晰毫无紊乱。
病弱的声线里,依旧藏着掌控全盘的定力。
“沈聿此行目的,从不是租赁仓储用地。”
“他在测试我当前身提状态与指挥效率。”
“同时试探我们暗处布防的嘧度与反应阈值。”
“我们一旦被动调整站位、收缩暗哨。”
“立刻会被判定为后方不稳、指挥乏力。”
“他会顺势加快布局,提前启动后守。”
宋砚指尖微紧,心底瞬间通透所有局势。
对守的每一步试探,都是静准的心理博弈。
看似寻常的场地考察,实则杀机暗藏。
“明白。”
她低声应答,语气沉稳。
“前线我稳住,绝不主动爆露破绽。”
“你务必休息,不要持续英撑。”
电话那头静默片刻,传来一声极轻的低笑。
笑意很浅,带着病后的虚弱与释然。
“放心,我还撑得住。”
“有任何异动,即刻同步我。”
通话结束,车厢重归安静。
宋砚将守机收回㐻侧扣袋,敛去所有心绪。
目光重新落回监控屏幕,清冷锐利如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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