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朝回门,新妇必得由夫君陪同,否则外头难免议论新娘子是否不受婆家重视,连她整个人都被一并看低。
陆泽向来注意这些细节,为此特意向翰林院告了假。
他背过身去,避免看到帐中影影绰绰的胴体,“礼品我已命人准备好了,或有何不妥,你看着斟酌。”
苏明玉咯咯笑,胳膊从衣袖间穿过去,“不必了,我相信夫君眼光。”
这人性子真个古板,都成亲了还有什么不敢看的,她又不会生吃了他。
莫非是害羞?
苏明玉蹑手蹑脚爬到他身后,忽地伸开双臂,猝然捂住他双眼,“猜猜我是谁?”
陆泽不意新娶的小妻子这样顽劣,正要申斥她不许胡闹,冷不丁转头,却看见她不着寸缕,露出领口大片雪白肌肤,不由得面红耳赤,“衣裳穿好!”
苏明玉低头瞧了瞧,她又不是没穿抹胸,哪怕以古人的眼光她都觉得算保守了——先前借给陆宝珠的那本小册子,上头衣着暴露的比比皆是呢。
可见陆泽为人多么正经,难怪昨晚上只知埋头耕耘,半点花样都不带换的。
不是不好,不过……苏明玉叹口气,慢慢将衣带系上,“夫君,等会儿我随你一起去向婆母请安。”
昨儿是头回,沈氏还得装装样子,往后指不定就得摆婆婆的款,总得防患于未然。
家宅不宁,多是当家的无作为,但凡疼媳妇的汉子,哪个肯教她受公婆的气?
因此苏明玉必得秀一秀恩爱。
陆泽只僵硬点点头,模样仍别扭着,在苏明玉角度,觉得他很像掉进蜘蛛洞的唐僧,千般推拒,唯恐会被妖精吞吃入腹。
怪哉,她有那么可怕吗?
沈氏早早就起了,见两人一齐过来,儿媳妇又满面春色,倒长长松了口气,“车驾已经备好了,宜早不宜迟。”
苏明玉下意识去瞪小姑子,这个藏不住事的,莫非那番私房密语已经泄露了?
陆宝珠心虚垂眸,谁叫苏明玉信誓旦旦,仿佛笃定了哥哥不能人道,她一时慌乱,就想向母亲讨个主意。
害得沈氏半宿没睡好,如果是真的,陆家岂非要绝后?她怎么对得起死去的老爷!
现在看倒是多虑,泽儿这个榆木疙瘩,非得有人戳一戳他才动一动,沈氏原担心苏明玉性子跳脱,跟府里气象不相宜,可如今看来,也只有她能应付裕如。
于是多了几分和颜悦色,“替我向你爹娘问好,老太太身子可还康健?我这倒有一支山参,老太太若肯要,赶明儿给她送去,就怕年岁久了药力失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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