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大吵大闹的倔驴哭了,这可是大事。韫姐儿跟两个小伙伴面面相觑,想问一下吧,又怕引的班上同窗都望过来,届时卢奉吉丢了面子,又不知要如何不依不饶。
还没来得及想清楚,人家自己就抹了一把眼泪,揪着信冲了出去。
韫姐儿赶紧小碎步跟上。
一路紧跟,才发现卢奉吉是为了抓卢太守留下来的那位家丁。刚才这人送完信便赶紧跑了,像是知道些什么。
他原本就是卢太守的人,卢太守眼下不在,卢奉吉质问他合情合理:“你说,他凭什么这么骂我,凭什么觉得我不务正业?难道只有大哥是他的孩子,我就不是他养的?”
来了来了,韫姐儿激动揪住沈君越的手,这么经典的质问,卢太守怎么就不在呢?
那书童苦着脸,十根指头尚且有长短,更何况是人?他可不敢惹恼少爷,问题是这回不是他惹的,而是太守大人,小厮惨兮兮道:“许是您没跟大人说清楚?”
“怎么没说清,我都一五一十告诉了他,还特地叮嘱他,同窗都在等着我的书!”哪怕不为别的,就为了顾及他的面子,也该打发人送两本来。
卢奉吉气他爹心狠,气他兄长总是压他一头,但他更气自己不争气,为什么每次都对他们抱有不切实际的期待?
卢奉吉气道:“你回去告诉他,他竟然不帮我,往后也别再管我了!他不喜欢我这个儿子,我也不要这个爹了。”
“少爷,您这话不是寒了大人的心吗?”
卢奉吉啐了他一口:“他都不管我,我凭什么管他?”
说完气得推了一把书童。
书童踉跄了一下,显得更命苦了。
这父子两个人斗法,他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
韫姐儿冲着他摆了摆手,让他赶紧回去,这里有他们呢。
书童如蒙大赦,跑得比兔子还快。
韫姐儿走近,踮着脚拍了一下卢奉吉的胳膊:“行了,莫做小儿姿态,咱们是干大事的人。他瞧不上你,往后自有他的苦头吃。”
卢奉吉移开脸,不想让人看到他通红的眼眶。
韫姐儿在劝人这件事上很有些天赋:“他如今嫌你,无非是见你还没做出过成绩来。等你有了实绩,就能在家里挺直腰杆做人,到时候兴许他们还得仰仗你呢。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卢奉吉本来挺生气,却被她激得热血沸腾。一想到自己出人头地后,爹跟兄长对他毕恭毕敬,母亲跟祖母出门只将他的名号挂在嘴边,家中登门拜访的客人,全是为他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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