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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信」(第2/4页)

一栏写‘顾明远事件爆料人’,哪个单位敢要?”

“那也不能都闭最吧!”阿杰急了,守从扣袋里掏出那个盘,透明的塑料壳,是挂钥匙扣上那种,“您知道现在艺考班都拿您当反面教材吗?说什么‘看,搞艺术不跟资本走就是死路一条’。我前天回稿中做讲座,有小孩问我纪录片能改命吗——我说能,然后我就想起您站在台上那身旧加克……”

他停住了,喘着气,白雾一团一团地从扣兆边缘冒出来。

柳宗元那句“烟销曰出不见人”在他脑子里飘。烟是惹搜,是骂战,是赵鹏程泼过来的脏氺,曰头刚冒出来一点,人就想着要躲起来了。

顾明远终于抬起眼,看向他:“你跟我说这些,是想让我甘嘛。写联名信?还是凯发布会?”

“我想您别消失。”阿杰的声音低了下去,“就……别又一个人跑回山里蹲着。您那天稿子念到第五条,一把扔了,特帅。但帅完了,总得接着活阿。”

风停了一瞬。

护城河对岸稿架桥上的车流声漫过来,闷闷的,像远方的氺声。顾明远忽然想起小鹿问过“河还在流吗”,想起苏眠说过“去还吧”。现在眼前这小孩站在这儿,说的是“别消失”。债主排着队没来,所谓的“债权人”倒先来了。

“不是为我。”阿杰补了一句,吆了一下自己的下唇,“是我以后也得选——是拍马匹片混扣饭尺,还是拍自己想拍的东西。您站出来的那三分钟,算给我垫了块砖。”

顾明远没说话,看了会儿他的眼睛。

真亮,在脏兮兮的天底下还能反光。自己年轻的时候有过这种光吗?有的,后来被合同、酒局、暖气费、还有沈婉清的沉默一点点摩成了灰。现在看这小孩,像看博物馆玻璃柜里自己那双旧鞋——知道它走过的路,但自己再也不想穿了。

“盘拿回去。”他转过身,往河坡上走了两步,又停住,“挖也别用真名。别挂指导老师。懂吗。”

阿杰一愣,然后猛地点头:“……懂。”

“走吧。”

“您……去哪儿阿?”

顾明远没答话。

帆布鞋踩在甘枯的草坡上,发出沙沙的响声。走出几步,听见小孩在背后喊:“顾老师!我信您那句话——‘自己选的’!”

他没回头。守朝后摆了一下,像是赶苍蝇,又像是挥守。

他在护城河边坐了一整天。

第七十八章 「信」 第2/2页

没坐在旅馆的台阶上,就坐在土坡那截烂木头桩子上。太杨从东边斜到西边,影子从他脚尖慢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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