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带着轻轻的笑从耳畔擦过,黎蔓仿佛被一簇火焰燎了一下。
在从巴黎回南川的飞机上,两人各有各的心事,连话都没说几句,黎蔓第一次面对面如此近距离地看邵越川。
停车场灯光明亮,他的左脸在光亮里,她才注意到左眼的眼尾处有一小颗浅棕色的痣。
这人看起来不像路司禹那么斯文儒雅,也不似江洐之那般隔着一层纱让人心生怯意不敢接近,他五官周正英俊,冷淡时气质衿贵,唇角上挑含笑不语时又有种百无禁忌的慵懒雅痞感。
他在生气。
黎蔓不禁默默地深吸一口气,嘴唇动了动,想着先道歉。
“拒绝我之后不到四个小时又追到我吃饭的地方,黎小姐,你的矜持呢?”邵越川先开口,醉酒后的嗓音比平时更低沉悦耳,说出口的话却不怎么好听。
迟到的道歉确实太没诚意,是她失约在先,他奚落她两句不算过分,黎蔓硬着头皮往前半步,“外面冷,先上车好不好?”
随着她的靠近,一缕发丝被凉风托着,试探似的柔软地朝他缠绕过来,明明很轻,却在实质性地触碰到他之前忽然就垂了下去,下一秒又海浪般扬起,若有似无地从他手臂上抚过。
隔着衣服布料,其实没有任何存在感,是风让酒精烧得更烈。
喉咙发干,邵越川终于意识到自己喝多了,回国这么久他还没在商务酒局上喝醉过,私下跟朋友聚会更是适可而止。
“我不冷。”他语调淡漠,视线也从她身上移开了。
黎蔓偏过头掩面轻咳了一声,“可是我有点冷。”
有人在邵越川身边说过,黎家的大小姐只擅长读书,不爱交际,也没什么性格,不太像黎家的人,虽然最后一句是褒奖,但邵越川此刻觉得那人大概不是真正认识她。
她不仅会欲擒故纵这种俗套的招数,而且在男人身上运用地炉火纯青。
昏黄路灯照得她眼角有了潮湿的泪光,吹了凉风使得鼻尖轻微泛红,比他刚见到她时的模样生动太多。
昨天的车祸险些让她被困在巴黎几个月都没办法回国甚至危及生命,她配合他在魏明谦面前演戏说起那场事故时避重就轻略略带过,上飞机后更是只字不提,仿佛再大的风浪在她脸上都激不起一丝涟漪。
晚上气温低,但酒后燥热,邵越川也不自觉地咳了一声,“车停在哪里?”
“坐我的车吗?”开她的车送他回家当然更方便,否则万一他就是要跟她计较因为她迟到导致没能顺利结婚的事,不想搭理她,酒后也没了绅士风度,她可能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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