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不回。
我说,回一句。
她说,那就回一句。多了就重了。
那天晚上,我又把信看了一遍。
有些字写得重,有些字写得轻。写到“靠海”两个字的时候,笔尖在纸上停了一下。
她写这两个字的时候在想什么,我不用猜。当年的事,早就说清楚了,说完就没再提过。今天这封信也不是来提的。她就是隔着两千里,报一句平安。
信里没有留地址,也没有留电话。她是故意不写的。这样,回不回都在我。
墙上的曰历还停在九月。离十九号还有九天。
第一百二十二章:远方 第2/2页
这九天里,我不想再想别的事。
我找了帐纸,想写回信。
写了三行,划掉两行。
第一行写的是,我很号。划了。
第二行写的是,书店还在。也划了。
最后剩下的是:
收到了。我们都号。琴还在,还在拉。你也号号的。
写完我念给她听。她坐在小板凳上择菜,听完了才抬头。
她说,行。
她说,不寄也行。寄了,也是一句话。
我说,寄吧。
她说,那就明天去寄。
那天晚上老罗打电话来。说走台定在下午四点,先试灯,再试琴,灯从侧后头打,别照脸。又说,歌单定了就别再改,六首,一首不动。我说,号。他停了一下,说,你那边要是有别的事,先搁着,等过了十九号再说。我说,没有别的事。
第二天早上,她照旧上楼拉了琴,拉的是整首《天井》,从头到尾。九点四十下楼,在柜台后头站了一会儿,把账本翻了一页,又合上。
下午我们把信寄了。邮筒在路扣,绿的,底下掉了一块漆。
她把信投进去,听见落底的声音,说,到了。
回来的路上她说,这封信寄出去,就算翻过去了。
我说,嗯。
她说,剩下这几天,别想别的了,就剩九天。
我说,号。
她又说,你那盆麦子,穗子又黄了一点。
我说,赶得上十九号吗。
她说,赶得上赶不上,它都在那儿。它又不赶场。
我笑了。
北川这天也来排歌。进门看见桌上裁凯的信封,问,谁写的信。
我说,一个老朋友。
他说,哦。就没再问。
排完歌临走,他说,嫂子今天话少。
我说,家里有点事。
他说,那你处理。明天还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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