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下的灯火昏黄摇曳,鄢雨舟站在灯火与绵密的雨雾交界处,浑身湿透,鬓发贴在脸颊上,衣襟在不停地往下滴水,狼狈不堪,却又楚楚可怜。
她脸上已经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整张脸都是湿漉漉的,鼻尖冻得泛红,嘴唇也发着白。
可还是执拗的抓着他的袖子。
仰着脸问他。
“先生……可不可以,不要生我的气了。”
片刻,他将袖子抽出,没有理会她,继续往前走。
男人的背影冷肃,鄢雨舟不敢再拉他,只小跑着跟在他后面。
一边擦眼泪一边呜呜咽咽:“先生,我知错了……”
“你罚我吧,怎么罚都可以,就是不要不理我……”
男人脚步不停。
鄢雨舟越说越急,抽咽着气音:“我知道你那日是为了我好,你想让我的琴有琴意,你只是想教我,教我这个世界的道理……”
“那是我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我觉得难以接受,我才、我才会……顶撞您。先生,我以后都不会这样了,我都听你的,好不好?”
“是先生教会了我学琴,是你教会我什么是情与欲,也是你教我,这个世界上多的是迫不得已,身不由己……”
“先生,我还想跟你学琴,想跟你学,那些我从来不知道的道理……”
他终于停了下来,却没有回头。
雨声哗哗地响着,他背对着她说:“这些,其他人也可以教你,鄢姑娘。”
他叫她鄢姑娘。
这个称呼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比身上湿透的衣衫还要叫鄢雨舟齿冷。
“可是……”
鄢雨舟停在他两步之遥的地方,明明伸伸手就能够到他,可她却觉得,好遥远。
她低头,湿漉漉的长发从脸颊两侧垂落,胸口那颗血肉之物,酸胀的厉害,眼泪关不住闸似的往外流。
“可是,再没有人像先生那样待我好了。”她抖着唇说。
男人指尖微顿,慢慢转过身来。
“我也请了琴师,可是他根本不了解我,也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教我……”
“我的习惯、喜欢吃的东西,连我的父母都不在意,只有先生注意到了。知道我不吃杏仁,知道我爱吃糖渍梅子……”
“我还知道,那一日,先生即便那样生气,也没有怒斥我……”
“我知道的,我都知道的……先生待我的好,蔻蔻都知道的……”
鄢雨舟说着说着,已经泣不成声,泪水顺着脸颊流进衣襟里,凉得彻骨。
“我知道我很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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