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板定案,方屿臻如释重负,撑起身体就冒出半个脑袋去看。
可这一看,又将他的心情拉向另一个深渊。
他看见一个身材略娇小的男人,伸出手,光天化日之下一头扎进关宥川怀里,手还十分不老实的往他腰上摸!
方屿臻死死的盯着那双作乱的手,良久,转过头跌坐下来,心里翻江倒海的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耳朵尖又听见脚步声往自己这边来,忙起身逃离了现场。
一鼓作气跑回屋子将房门关死,他才勉强从乱如麻的心绪中整理出一点逻辑。
结果就是,关宥川身边有人了。
还是个男人。
是男人?关宥川也喜欢男人?
他呆呆的回过味来,苦笑一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对啊,他自己也喜欢男人。
没来由的,好像人就天喜欢受虐,都这个时候了,他突然回想起六年前,关宥川递给自己的那一团皱巴巴的纸币,当时他独自一人坐在拥挤的车厢里,过道不断有乘务员叫卖盒饭,鼻间弥漫着泡面的香料味道,窗外的风景逐渐由雪山、高原,一点点变成葱绿色的广袤平原,内心的不安与惶恐,成直线增长。
当时,他手里能攥的,就是那一叠零散的钞票,以及一张被搓皱的车票。
第5章
措那卡少雨,在方屿臻的印象里,能看见珍贵的雨滴从天而降的时间少得可怜。
天气预报的女播报员语调一如既往,窗外小雨连绵不断,方屿臻坐在屋里,摄像头紧跟着他,像无数微缩的眼球。
“今年春夏冷暖空气异常,我国西部迎来短时段降雨,东部部分地区或将迎来暴雨......”
方屿臻迟钝的转了转眼睛,他在发呆,视线甫一触及黑漆漆的摄像头,眉眼间的焦躁就加剧一分。高原天气复杂多变,可这雨却很反常,下了一上午都不见消停......这倒是其次。
只是他心里不痛快。
自从那天的惊天一眼,方屿臻的内心就一直在经受炭火灼烧一般的拷问。自己为什么难受,为什么不痛快,为什么。
为什么痛苦。
他开始陷入焦虑,无休无止的焦虑,有时会不想动弹,好像对身体发号施令的能力陡然消失了,但碍于镜头还在,他不得不做一些简单的事,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反常,此刻他并非坐在休息的房间里,而是坐在森森的审讯室中,接受延迟的眼神凌迟。
越痛苦想的越深,也许这个问题的底色就是痛苦,方屿臻开始难以自制的设想,如果自己当年没有走,他不会无从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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