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们嘀嘀咕咕地离开,薛扶翎松了口气,她也觉得蒋嬷嬷态度奇怪,像是发现叶骞在她屋里,主动帮忙遮掩。她不清楚叶骞和宁寿堂的老人们到底关系如何,但不管从谁的立场考虑,她都认为越少人知道她和叶骞相识越好,所以对蒋嬷嬷替她解围心怀感谢。
目送老人们出了院子,她一转身,正撞上从里屋出来的叶骞。
薛扶翎顿了一下脚步,试图绕开他,结果这人像堵墙一样挡在面前,她往左让不行,往右让也不行,不由怀疑他是故意拦路,不解地抬起头看他。
叶骞和她对视上,反倒有些不自然地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他的脸色因为皮肤黝黑看不太出来变化,但薛扶翎注意到他的耳朵尖红了。
“方才……可有留意他们如何称呼我?”
薛扶翎恍然大悟,原来是在介意被她知道小名。她若说没听到,睁眼说瞎话难免尴尬,但若说听到,同样免不了尴尬,横竖她又不可能到处说,大家就心照不宣地装傻不好吗?非要问出来干什么?
薛扶翎没有把这些想法表露到脸上,用公事公办的平淡语气说:“殿下放心,此事绝不会外泄。”
“嗯。”叶骞低沉地应了一声,终于让开,“我自然是相信薛女史。”
见他背手走到方桌边,似乎又要开始品茶,薛扶翎以为这是翻篇的意思,还没迈开步子,又听叶骞道:“母亲怀我的时候,宁寿堂的吃食本就不足,她又不敢让外人发现身量有所增长,常常吃不饱,因此我出生的时候,瘦弱得像只小猫儿,又因为我属虎,她便叫我小於菟,希望我日后能像老虎一样强壮和勇敢。”
对于母亲的离世,叶骞最开始是恐惧,后来是悲伤和无法接受,然后一度发展成对所有人的愤怒,连他自己都意外,在多年征战后,反而能够平和地说出往事了。这种变化发生在他建立的军功让瑞德帝对他封无可封,转而追封逝世多年的母亲为贵妃时。
那时他终于意识到,过去那种好像能烧尽一切的怒火确实是针对所有人,其中也包括无能为力的自己。
叶骞说这话时背对着薛扶翎,无法看到他的神情,他的语气也很平静,但她能从他没有平时挺拔的背影中感受到一种寂寥。
刚出生时比幼猫大不了多少的孩子,真的如母亲所愿,长成了以一当十,骁勇善战的大将军,然而为他取名的母亲却看不到他如今矫健的身姿。
薛扶翎对他袒露隐私的行为其实有些无奈,她并不想知道这么多,有种被强行绑到一条船上的感觉,但又确实为蓝贵妃的英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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