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因为动作快了,才能看出他的左腿有些跛。
不用洪怀英回答,叶骞已经有了答案。
这些年他在外打仗,虽然会托人带东西给宁寿堂的老人们,但很少亲自回来,记忆中师父总是挺得很直的腰杆不知何时佝偻了起来,两鬓的霜色也重了许多,刀削斧凿般坚毅的面庞上被刻下了数不清的皱纹,又因为皮肤的松弛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威严,多了些许和蔼,已经很难看出洪怀英曾经也是威震一方的边关镇守太监,现在的他看起来只是一个腿脚不便的落魄老人。
叶骞眼眶有些发酸,但知道师父要面子,不喜欢被人看到狼狈的样子,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
“那酒挺好的,冬天腿没那么疼了。但我都这把岁数了,你还指望我健步如飞不成?”洪怀英这些年倒是想开了,他无论如何不可能再上战场,教出战无不胜的叶骞,已经没什么遗憾了,“来,给我演示一下,之前和兀蒙那一战是怎么突围的。”
两人站在沙盘边,叶骞专心演示了一番,洪怀英听完后意犹未尽,想再拉他用不同思路对战,被叶骞一把按到旁边的椅子上:“站这么久了,您老先歇会儿。”
洪怀英撇了下嘴,不是很服气的样子,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打量着叶骞的神情说:“我可不像你那薛女史那么柔弱,多站一会儿都能晕。”
听他将薛扶翎和自己划到一条线上,叶骞脸上的笑意根本掩不住,理直气壮地为薛扶翎辩驳道:“薛女史并非柔弱之人,她心志坚定,聪慧过人,更是高风亮节,只是心神损耗过重,好好调理必定能有所好转。”
洪怀英哪还不明白叶骞的态度,也乐了:“哎哟哟,说她一句,有十句等着我。你小子终于开窍了?我还以为你往那院子跑是思念霞儿……”
话说到一半,洪怀英突然停住,笑意僵在脸上,缓缓褪去,转变成淡淡的伤感:“一晃过去十八年了,我还老觉得她是个孩子,结果一眨眼,你怎么比她还大了?”
蓝贵妃去世的时候只有二十二岁,在洪怀英的记忆中,她永远是那个古灵精怪的同族小女孩。
洪怀英同为姑南族人,也是战俘,只是比蓝贵妃早进宫几十年,一路摸爬滚打,身为太监努力爬到了他所能够到的最高峰,却又在党派倾轧之下跌落谷底,本以为会就此在宁寿堂浑浑噩噩地聊此残生,但是在看到有着相似经历的同族人搬到宁寿堂时,他还是忍不住留意了一番。
蓝贵妃与京城那些骄矜的贵女不同,她就像是山林间自由自在的鹰隼,飒爽而热烈,浑身蕴含着惊人的生命力,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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