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宥池的语气太轻描淡写,说的话却又像控诉。
姜忆梨分不清他到底是真的想要票,还是偶尔顽劣的戏弄。
“宥......宥池哥,我怕你太忙,不......”
姜忆梨想说不敢,又害怕陈宥池因此而问出让她更难回答的问题。
陈董在这时发话了:“宥池,不要吓小梨,资助小梨的人是我,小梨先给我票,不是很正常吗?”
陈宥池直起身,语气很公正:“如果我没记错,元旦晚会会有两张赠票。”
姜忆梨:“......”
陈董这下真的笑出了声。
“小梨,原来有两张票吗?”他转向姜忆梨,问,“看起来宥池也想去,那外公替他问一句,你愿意邀请他去看你的表演吗?”
姜忆梨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面前已经伸来一只手,陈宥池冲她平平地摊开了手掌。
他的手生得很好,手指修长,骨节匀净,指甲也修剪得整齐,在会客厅的灯光下,皮肤是几乎冷感的白。
这是一双从未沾染过粗粝生活、养尊处优的手,此刻摊在姜忆梨面前,代表着不容拒绝的要求。
姜忆梨垂下眼睫,右手慢慢地伸进校服口袋。
在逼仄、阴暗的角落里,她触碰到了被她藏了整整两天的纸片。
她紧张的时候总忍不住捏东西,原本平整的纸张早已被揉得皱皱巴巴。
姜忆梨在口袋里磨蹭了很久。
最后,还是轻轻捏住一个角,缓慢地将它抽了出来。
这就是原本永远不打算送出的另一张赠票。
最初平整的纸张已经被揉成了一个干瘪、皱巴巴的小团。
原本清晰的油墨被折痕切得零零碎碎,四周也因为反复揉搓起了一层细小的毛边。
姜忆梨不敢抬头看陈宥池的表情。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把纸片放进陈宥池干净、宽大的掌心。
陈宥池并没有露出姜忆梨预想中的嫌恶,他垂着眼,慢条斯理地将纸团拨开、抹平。
“揉成这样。”陈宥池盯着纸面上模糊不清的“元旦晚会”四个字,指腹在起伏不平的折痕上缓缓压过,“姜忆梨,我还进得去吗?”
姜忆梨终于抬起头,正好撞进他的视线里。
陈宥池的眼睛很黑,瞳孔里沉着一点很淡的光,看不出什么,却让姜忆梨觉得自己所有藏在低着头的视线里的局促,都被他看穿了。
她是透明的。
姜忆梨张了张嘴,有点艰涩地尝试补救:“对......对不起,宥池哥,我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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