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黝黝的眸子蒙上一层迷雾,额角暴起青筋,岳景珩把银簪压到枕头下面,信手解开亵裤,这时,房门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他深吸一口气,复又系上腰带。
“进来。”他的声音有些嘶哑。
霍青推门而入,他并没有注意到岳景珩的异样,只觉得岳景珩的脸色微微有些红。
他对岳景珩行了个礼,说道:“王爷,霍峦把张之效逮住了。”
霍峦是霍青的兄弟,武功高强,甚少有人能与之匹敌。
岳景珩站起身,穿上外袍,打马向昭狱奔去。
岳景珩进京以后,昭帝让他提辖御史台,任御史大夫。掌邦国刑宪、典章之政,令司监察百官之责。
御使大夫官职倒是不低,也有油水可捞,做得却都是得罪人的活计。见天儿的抓人小辫子,谁碰到了都要暗说一声晦气。
岳景珩打马奔到昭狱,牢头把他引到最里间。狱中那人正坐在地上掏耳朵,他身材瘦削,面容十分清秀。身为吴王的钱袋子,他身上没有铜臭之味,倒像是一位落拓的读书人。
岳景珩让牢头打开铁锁,提步踏了进去。他居高临下看着张之效,说道:“总算见到张大人的尊荣了。”
张之效眯起眼睛打量岳景珩,他的眼睛又细又长,跟狐狸很是相似。
他就那么蹲着,一边掏耳朵,一边道:“秦王好胆识,竟敢只身与我独处,难道不怕我夺了你的性命。”
张之效不仅是吴王的智多星,能为吴王搜罗财帛,还有一身十分俊俏的功夫。
岳景珩连眉头都没抬,十分笃定地说:“你打不过我。”
习武之人耳力好,岳景珩走到昭狱门口的时候,张之效就听到了岳景珩的脚步声。单凭岳景珩的脚步声,他就知道岳景珩身手极佳。
张之效笑了笑,对岳景珩道:“秦王好胆识,莫说我,便是霍峦,怕也不是你的对手。”
岳景珩道:“你既知道不是我的对手,就快些把从江南筹到的赃款交出来,免得遭受皮肉之苦。”
张之效问:“什么赃款,我不知道王爷在说什么。”
岳景珩也不恼,笑嘻嘻道:“你不知道我在说什么,蕙娘应当知道。霍青,去把蕙娘请过来。”
张之效“嚯”地站了起来,脸上的笑容消失殆尽。他盯着岳景珩,咬牙切齿道:“你把蕙娘如何了?”
岳景珩道:“蕙娘尚且住在铜雀街的小院里,蕙娘会养花,院子里的紫藤萝已经开了,十分繁盛。
我平素不杀妇孺,但你若是执迷不悟,我也不介意破一次戒。你已经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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