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心里最疼的还是您,不然怎么会第一时间送来药呢?”
药膏微凉细腻,涂在红肿淤痛的膝盖上,稍稍缓解了刺骨的酸胀。
可苏良仪的心口还是疼的,她紧紧攥着衣袖,指尖一片青白,任由春桃上药。
等到入夜后,晚风骤起,秋凉侵殿。
因白日强忍疼痛硬撑了整整一下午,苏良仪经不住折腾,到夜里竟忽然起了高热。
她躺在床上,浑身燥热发晕,四肢发寒,加上膝盖疼痛不止,疼得她咬破了唇,瞬间唇齿蔓延一股血腥气息。
那股血腥胃让她几欲作呕,艰难地喘息间,意识也开始涣散。
后来她耳畔响起春桃焦急的声音,接着又是一片嘈杂,她又被灌了一碗很苦的药,苦得她胃里很难受。
喝下那碗苦药后,苏良仪身上没再那么难受了,意识也渐渐恢复清明。
昏睡间,她回想起在朔州时,有一次偶感风寒发热,也是这样痛苦。
那个时候谢珩还未登基,军务再忙,夜里也寸步不离守着她。
他还会亲自为她拭汗降温,喂她喝药,将她冰凉的手脚揣进怀里暖着,整夜不眠,低声哄她:“皎皎别怕,我在,很快就不难受了。”
那时的他,眼里只有她。
只要她生病难受,他都会陪在她身侧。
软榻上,苏良仪微微蜷起身子,心口空空荡荡,带着一丝卑微的奢望。
今夜,谢珩会不会也同往常那样,过来看她呢?她撑着昏沉的意识,静静等着。
从二更,三更等到四更,烛火燃尽最后一寸,殿内一片寂静无声,无人踏足。
谢珩终究还是没有来。
——
紫宸殿内,夜色深沉。
御案前烛火高悬,奏折堆积如山。
谢珩神色清冷端坐在案前,手里握着御笔,有条不紊批阅着朝政。
清幽月色透过纱窗,仅仅蔓延至他的脚边,似乎都不敢侵犯他的威严。
一旁恭敬站着的小福禄是太监总管李忠贤的干儿子,培养的接班人,与毓秀宫的春桃私交甚好。
如今正替代干爹侍候帝王,他站在一旁,看着时辰渐晚,犹豫许久,终究低声试探但:“陛下,眼下天色已晚,方才毓秀宫的宫女来报,说是宸妃娘娘因白日跪练许久,双膝重伤,导致突发高热,久久不退……是否要移驾毓秀宫探望?”
闻言,御笔微顿,墨汁滴落在奏折上,晕开一点边角,模糊成团。
谢珩眸色沉沉,沉默片刻后,再开口时嗓音已冷淡无温:“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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