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一对鸳鸯戏水,针脚细密,栩栩如生,是耗费她无数日夜,忍着膝伤一针一线绣成的。
当做他与别的女人成亲的新婚贺礼。
她鼻尖一酸,垂下眼睫:“这帕子是臣妾亲手所制的贺礼,祝陛下新婚大喜,与皇后娘娘琴瑟和鸣,岁岁长宁。”
话音刚落,谢珩只觉得看着那手帕无名恼火,他伸手一把接过,并攥在手中。下一瞬,他大步向前,逼近她。
见他靠近,苏良仪下意识往后躲了躲,然而谢珩却不准许她躲闪。
他忽然伸出手,用力捏住她白晳的下巴,抬起她的头,语气冷下来:“苏良仪,你就这般心甘情愿,祝朕与旁人恩爱白首?”
苏良仪被迫抬眼,撞入那双阴沉冰冷的黑眸。很明显谢珩生气了,可他为什么要生气呢?她明明是在听话。
他近乎逼视地看着她,手上越来越用力。苏良的下巴被捏得很疼,眉宇间拧成一团,“放开我……好疼……”
在她说出疼的那一瞬间,谢珩立刻松开手,接着又反手将掌心她亲手绣的手帕,狠狠甩出去。
素白锦帕轻飘飘坠落,狼狈地铺展在冰冷的青石地砖上,沾了泥土。
“朕不需要。”
他的语气极冷,带着压抑的怒意,目光却始终落在苏良仪的脸上,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
可苏良仪只是垂眸,静静看着落在地上的帕子,那是她多日的心血,就这样被糟蹋了。
谢珩到底要她怎么样呢?
听话不是,不听话也不是。
缓了片刻,她才冷静下来,微微俯身,“陛下不收,臣妾的贺礼也算送了,是尽了为妃的本分。”
说完,又行了一礼,声音带着颤:“臣妾先行前往大殿,不耽误陛下吉时。”
她几乎是忍着跑着离开的,没有半分回头。
而独留的谢珩,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久久未回过神。
——
苏良仪一路小跑,快到未央大殿时才慢下步子,最后寻了后宫妃嫔的末座静静落座。
殿内宾客满席,人人的脸上都带着喜色,欢声笑语不绝于耳。唯有她一身素衣,独坐角落,冷清落寞。
她听着身侧人的议论声,句句都是帝后天作之合,林家势大,帝王与皇后相得益彰,稳固大晋朝局。
他们似乎都不在意,谢珩还有一位生死与共的结发正妻。
片刻后,殿外响起礼乐,众人齐齐起身,望向殿外。
只见浩浩荡荡的仪仗队伍缓缓行来,四匹通体雪白的高头骏马昂首前行,牵引着鎏金雕花的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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