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仪躺在榻上难受无法安睡,除了心里难受,身上也很疼。
脑海中无数次想起此前在朔州,他们很恩爱,每次温存过后,谢珩都会抱着她入睡。
她自幼恪守世家规矩,脸皮薄,对男女之事既不开窍,也不擅长,都是谢珩一点点耐心引着,她才知道如何去做,如何彼此得到欢愉。
可如今,他身侧有了林茵。
想到他也会同其在榻上温柔相待,也会像对待她一样,引着林茵行男女之事。
她的心很疼,
像被人掏出来,反复搓磨。
或许是已经麻木,她已经哭出不来,只怔怔望着头上漆黑的帐顶,唇瓣轻颤,无意识地轻声呢喃:“谢珩,我好疼……”
——
中秋过后,日子过得很快,转眼便来到冬日,落了第一场雪。
一夜之间整座京城银装素裹,御花园中殷红的腊梅像从团团白雪中开出,是难得的美景。
而皇城内看似一切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谢珩筹谋许久,终于开始去世家化的进程,在这件事上,他雷霆手段,铁面无私。
先是连根拔起盘踞朝堂百年的王家,满门抄籍,家产尽数抄没,族人流放千里。
紧接着,沈家紧随其后,一朝倾覆,权倾朝野的世家望族,不过一夜之间,化为尘土。
如今到了苏家,谢珩没有半分犹豫,这日天微亮,便带兵闯入苏府。
朱门高墙内,顷刻间哭声四起,苏府上上下下都跪在地上,府中典籍卷宗、往来信件尽数查抄封存。
苏文渊穿着布衣,正色凛然站在院中,身后是苏府数百人,其中包括他的妻与唯一的儿子。
看到谢珩的那一瞬间,苏文渊挺直脊背,没有丝毫畏惧:“臣苏文渊为官半生,清正廉明,恪尽职守,从未结党营私,从未干预朝政,更不曾谋逆不轨。”
“臣自问无愧君心,无愧社稷,无愧苍生。”
“陛下要清算世家,臣无话可说!要杀要剐,臣一人尽数担下!”
“只求陛下开恩,放过苏家无辜族人,莫要牵连宫中臣的女儿半分!陛下,求您看在她抛弃一切,随陛下远赴朔州的情义,能放她一命!”
他明白如今的朝局,也知道帝王已经下定决心拿世家开刀,再无转圜的余地。
苏夫人跌坐在冰冷雪地,哭得肝肠寸断,“老爷,我的老爷!”
一旁的苏时安冲过来,挡在苏父身前,“你们要杀便杀我!莫要动我父亲!”
谢珩站在风雪中,冷眼看着眼前父慈子孝的一幕,神情毫无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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